“他一定要捧这两个人?”“是的,看样子,那个姓白的应该是他新收的……”“也不要想的如此肤浅,虽然马寻这个人确实非常的好色,但要是只把他看做一个好色之徒,那肯定会遭殃的。”“马先...机场出发大厅的玻璃幕墙外,阳光斜切进来,在光洁的地砖上投下长长的影子。李总步履未停,皮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清脆而笃定,像一把尺子,量着每一步的距离——他向来不疾不徐,却从不迟疑。冷芭小跑着追上来,高跟鞋踩得急促又克制,左手还死死攥着那本硬壳剧本,《心迷宫》三个字烫金微凸,边角已被摩挲得泛白,仿佛不是新写的,倒像是被翻过几十遍的老书。“马先生……”她气还没喘匀,声音压得极低,“这人……好像不是乐时签的新人编剧,查了内部系统,没备案。”李总脚步顿了半秒,没回头,只抬手示意值机柜台方向:“先办登机。”语气平得像在说“把咖啡续上”。冷芭立刻噤声,快步上前递护照。值机员扫完证件,微笑道:“李先生,您是头等舱,已预留A1座,贵宾通道在B口。”他点头,接过登机牌,指尖无意识捻了捻纸面——薄、韧、带静电。冷芭趁机把剧本悄悄塞进他左手提包侧袋,动作轻巧如拆一枚未爆弹。她知道,那本子不会被扔掉。李总从不拒绝一个真正敢冲到他面前递本子的人,尤其当那人眼底没有谄媚,只有烧红的炭火般的执拗。登机广播响起第三遍时,李总终于站在B口廊桥入口处,忽然驻足。他没看手机,也没看航班信息屏,而是微微侧过脸,望向出发厅西侧落地窗。那里,忻玉昆仍站在原地,没走。他穿着洗得发灰的卡其布衬衫,袖口磨出了毛边,手里拎着个旧帆布包,肩带勒进单薄的锁骨里。他没再喊,只是站着,像一截被钉进水泥缝里的木桩,目光直直穿过二十米距离、三层玻璃、无数匆匆人影,落在李总后颈那道若隐若现的淡青色血管上。冷芭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心口猛地一缩。她见过太多人等李总——资方老总在会客室端坐三小时只为十分钟谈话;港台制片人蹲守停车场三天只求一句“有兴趣”;连中戏导演系主任都曾在光线总部大堂装作偶遇,捧着刚剪好的样片碟片塞进他车窗。可没人像忻玉昆这样站。不卑,不亢,不表演,不乞怜。他就只是站着,把全部身家性命押在这三分钟的凝视里。李总终于转回头。他没笑,也没皱眉,只是将右手伸进西装内袋,取出一张素白卡片——那是他私人行程卡,背面印着一行极细的英文:*No appointment, n sometimes, the door opens anyway.*(无需预约,不得入内。但有时,门自会开。)他拇指在卡片边缘轻轻一推,一张薄如蝉翼的银色芯片滑出,嵌进卡槽。冷芭一眼认出,那是乐时影视最高权限通行证,可刷开所有未授权摄影棚、剪辑室、甚至叶荃真办公室的虹膜锁。他抬手,朝忻玉昆的方向,轻轻一扬。卡片在光线下划出一道冷冽的弧线,像一枚微型飞镖,精准落进忻玉昆脚边不锈钢垃圾桶的窄缝里。金属撞击声清越短促,几乎被广播声吞没。忻玉昆没弯腰。他只是盯着那张卡,瞳孔骤然收缩,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随即深深吸进一口气——那气息沉得能听见胸腔震动。他慢慢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对着李总的方向,无声地、极其缓慢地,敬了个礼。不是军礼,不是学生礼,更像某种古老契约的确认:我献上我的命,你收下我的魂。李总颔首,转身踏入廊桥。冷芭跟上时,指尖冰凉。她忽然想起七年前,也是在首都机场,李总第一次见吴玉森。那时《太平轮》刚杀青,吴导带着未剪版样片,在T3航站楼国际出发厅堵住他。李总当时正低头看《西游降魔篇》粗剪报告,眼皮都没抬,只说了句:“吴老师,船票再贵,也得有人愿买。”吴玉森当场脸色煞白,后来《太平轮》宣发会上,他举杯的手抖得洒了半杯红酒。而今天,忻玉昆连一杯酒都没递。廊桥关闭前最后一秒,冷芭透过防弹玻璃回望。忻玉昆仍站在原地,但身体已松懈下来,像一根绷断后重获自由的弓弦。他弯腰,从垃圾桶里拾起那张卡,没看,直接揣进衬衫胸口口袋。然后他掏出手机,屏幕亮起——冷芭视力极好,看清锁屏壁纸是一张泛黄照片:土坯房前,两个穿补丁棉袄的孩子蹲着,中间摆着一台老式胶片放映机,镜头盖开着,黑洞洞的,像一只沉默的眼睛。飞机平稳爬升,云海在舷窗外铺开纯白疆域。李总靠向椅背,闭目养神。冷芭递上保温杯,他接过来,没喝,只是用掌心焐着杯壁。三万英尺高空,气压让耳膜微微发胀,他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平稳:“查忻玉昆。”冷芭立刻调出平板:“已查。忻玉昆,二十九岁,山西临汾人。中戏导演系肄业,因连续两部毕业短片被院线拒映,主动退学。之后在太原一家婚庆公司做摄像三年,业余写剧本。《心迷宫》是他第六稿,前三稿投给八家影视公司,全部石沉大海。最近一次是上月,寄给博纳开发部,退回时信封上用红笔写了四个字——‘结构散乱’。”李总终于睁眼,目光落在舷窗外翻涌的云层上:“结构散乱?”“是。”冷芭点头,“他们说,故事从一具尸体开始,但谁杀的、为什么杀、尸体怎么出现……全无交代。时间线打碎成十二段,每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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