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合上木盒,咔哒一声轻响,“甘葳进门第三天,冷芭就递交了辞呈。她没要一分钱补偿,只带走了这只镯子,还有……”她顿了顿,目光投向书房方向,“乐时集团全部ERP系统的最高权限密钥。”李小白浑身一颤。“ERP系统里,藏着乐时所有子公司的真实银行流水、关联交易清单、乃至每一台手机主板上的序列号与最终销售流向。”晓冉走回沙发,重新坐下,姿态慵懒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过去五年,冷芭以‘系统升级维护’为由,每月凌晨三点准时登录后台。她没篡改数据,只是把原始日志备份进七个不同国家的加密云盘——瑞士、冰岛、新加坡、新西兰……每个云盘的访问密钥,都存放在不同人的保险柜里。”她微微倾身,直视李小白双眼:“甘葳以为自己在跟贾悦亭斗。其实,她刚放出离婚声明那一刻,冷芭就已把第一份证据包,发给了证监会稽查二局的王处长。”李小白指尖冰凉。“所以贾悦亭的飞机……”“还在天上悬着。”晓冉端起茶杯,热气模糊了她眼底神色,“他在等一个电话。一个来自美国财政部金融犯罪执法网络(FinCEN)的电话——告诉他,星穹资本账户已被冻结,而冻结令的依据,是中美两国刚刚签署的《跨境金融监管互助备忘录》第七条。”她忽然话锋一转:“你知道为什么冷芭选在今天出手?”李小白摇头。“因为今天凌晨,乐时北美分公司最后一笔‘市场推广费’,打进了星穹资本账户。”晓冉指尖敲了敲太阳穴,“金额:三千二百万美元。用途备注写着‘用于收购洛杉矶某影视制作公司股权’。”“影视制作公司?”“对。”晓冉唇角微扬,“名字叫‘云栖影业’。法人代表,章子衣。”李小白如遭雷击。“章子衣根本没想离婚。”晓冉声音渐冷,“他只是需要一个理由,让乐时的资金链彻底绷断。他假装被甘葳逼到绝境,实则暗中配合冷芭,把贾悦亭最后一点能动的现金,全部引向美国——等钱一出境,FinCEN的冻结令立刻生效。到时候,贾悦亭人在飞机上,账户全空,连降落许可都可能被美方临时撤销。”她仰头饮尽最后一口茶,喉间微动:“这盘棋,从头到尾,甘葳只是诱饵,章子衣是刀鞘,冷芭才是执刀人。”窗外,一道闪电劈开夜幕,惨白光芒瞬间照亮整个客厅。雷声滚过天际时,晓冉的手机震动起来。她瞥了眼屏幕,是未知号码。接通后,听筒里传来沙沙电流声,随即一个极轻的女声响起,带着吴侬软语特有的婉转与寒意:“马先生,B-8899申请紧急迫降深圳宝安机场。塔台问原因,飞行员说……机长突发心梗。”晓冉静静听着,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茶杯边缘。“好。”她终于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告诉塔台,准许降落。再通知宝安海关,准备查验——就说,乐时集团董事长涉嫌洗钱及逃税,涉案金额预估超五十亿人民币。”挂断电话,她看向李小白,眸色深不见底:“现在,该我们进场了。”李小白下意识攥紧裙摆:“马哥……您要做什么?”“收购。”晓冉站起身,走向衣帽间,“乐时股份,乐时电视,乐时手机,乐时影业……所有能挂牌交易的资产。”她拉开衣柜,取出一件墨色真丝衬衫,袖口绣着细密银线云纹,“明天上午九点,我在乐时总部等甘葳。”李小白猛地起身:“可……可乐时现在是停牌状态!您怎么收购?”晓冉系上第一颗纽扣,动作从容:“停牌,是因为证监会要查账。但查账需要时间——三个月,或者半年。”她扣上第二颗纽扣,银线云纹在灯光下流转微光,“可甘葳等不了那么久。她需要现金,需要立刻拿到钱,去填她和贾悦亭离婚分割协议里约定的那二十亿‘过渡性补偿金’。”她系上第三颗纽扣,抬眼望向镜中自己:“而我,会告诉她——我愿意用现金,按停牌前一日收盘价的1.8倍,收购她手中全部乐时股份。”李小白倒吸一口冷气:“那……那可是上百亿!”“对。”晓冉系上最后一颗纽扣,抬手理了理领口,“但这笔钱,不会进甘葳口袋。”她转身,走向玄关,拿起挂在衣帽钩上的鳄鱼皮手包,从夹层抽出一张薄如蝉翼的卡片——不是银行卡,而是香港联交所颁发的“特别并购资格证”,编号HKEX-SPECIAL-2023-0715。“这张卡,能让我的收购要约绕过所有常规审批流程。”她将卡片在指尖翻转,银光一闪,“甘葳如果签字,三天内,一百二十八亿现金到账。但她必须同时签署另一份文件——将乐时集团所有核心子公司股权,质押给我名下的‘云栖资本’。”李小白嘴唇发白:“质押……等于把乐时彻底卖给您?”“不。”晓冉戴上一副墨镜,镜片映出窗外翻涌的乌云,“是暂时托管。”她拉开大门,海风灌入,吹起她额前碎发,“等贾悦亭从美国回来,或者……等他再也不回来的时候,我会把乐时,原封不动还给甘葳。”她迈步跨出门槛,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台阶的声音清脆而坚定。“前提是,她得先活过这个月。”身后,李小白望着她消失在电梯口的背影,忽然想起什么,快步追到门边,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马哥!冷芭女士……她为什么要帮您?”电梯门即将闭合的刹那,晓冉侧过脸,墨镜后的目光沉静如古井。“因为她知道。”她声音很轻,却像一枚钉子楔进空气,“贾悦亭当年,亲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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