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领队双脚踹不停,不停在身上抠抓。

    古先生神色一动,将他按住,手在他身上摸了一遭。

    在他背部的衣服上摸到一个长条形还在动的东西,立刻按住。

    然后他从靴子里抽出一把匕首,隔着张领队的衣服一挑一挖。

    他刀很快,手腕翻花,眨眼间用匕首尖挑出一条小蛇来。

    古先生的匕首正好穿透这小蛇三角形的脑袋,将小蛇丢在地上。

    浑身翠色的小蛇,在淤泥上挣扎了几下这才不动了。

    张领队气喘吁吁:“谢,谢……”

    他道歉的话还没说完,整张脸泛起一股黑气,眼皮子直坠同时口中发出一声声沉重的喘息。

    古先生还举着摄像机,原乾上前把张领队衣服扯开,就见他肩膀上两个牙印。

    就这会功夫,牙印流出黑血,连带着周围的一大圈皮肤开始发黑。

    “这也太毒了!”原乾一声惊呼,用手指按了一下张领队肩膀,只觉那处滚烫,硬邦邦像是蒙着层牛皮。

    一时间整个甬道乱了起来。

    众人七手八脚退出甬道,把张领队抬回营地。

    当地山区多蛇多毒虫,考古队里提前准备了土蛇药。

    古先生那一队人里,有个女医生,当即拿出急救箱,切开放毒。

    但已经晚了,张领队半边肩膀肿得像是老抽放多卤过头的猪蹄膀,连带着一只胳膊都肿胀起来。

    皮下大片淤青,周围皮肤有血泡。

    任谁看了伤口都倒吸口凉气——太毒,发展得太快了。

    没办法,女医生只好切开更大的伤口引流,同时让张领队服下土蛇药。

    这时候张领队已经人事不知,随人摆弄了。

    “得立刻送下山!”古先生道。

    荒山野岭没车,只能靠人力。

    考古队里几个最强壮的男人,立刻自制了简易担架,由原乾打头把张领队抬着往山下走。

    周存志个子不高,成了留守营地的那批人。

    猝不及防出了这样的事情,考古队里一些胆小的女同志吓得不敢再乱走。

    秦疏胆子大,领着几个人去关闭墓门,优先保护墓穴。

    然后让人把驱蛇的土药和硫磺,洒在营地附近。

    秦疏虽然年轻,但在考古队里很有威信,张领队暂离的前提下,考古队的人也愿意听她指挥。

    秦疏摆弄电台和对讲机,发现都已经失灵,发出呲呲啦啦的一片噪音。

    他们原本的计划全乱了,刚把驱蛇药洒上,天上哗哗下起了雨。

    雨不大,但中午天热,这雨下下来,山里顿时起了雾。

    牛奶色的雾气,来得没缘由,像是从泥巴里冒出来的,眨眼间笼罩整个山谷。

    三步之外都看不清人,只能听见树林摇曳的声音似鬼哭,大白天天色居然阴沉沉,光线惨白。

    考古队里偷偷传来哭声时,远处传来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却是抬着张领队下山的那些人又回来了。

    他们挨了场雨,都狼狈得很,脸色更是难看。

    张领队还躺在简易担架上,身上盖着一件军绿作训服。

    秦璎走近看,还能听见张领队沉重的呼吸声,闻到他满身土蛇药的腥臭味,只见他脸色发紫,眼看就不行了。

    “雾太大了。”原乾说着话,神色却有些惊恐。

    等背着人,他才对秦疏说:“我们下山的路上在雾里迷路了,草叶子里哗啦啦响,好像都是蛇,实在不敢继续走了。”

    原乾说话声音很低,怕引起恐慌,和秦疏凑得很近。

    秦璎站在旁边,一抬头就见周存志不知何时起,藏在树后窥看。

    虽面部一片空白,但那种让人不舒服的,妒恨的目光难以忽视。

    秦疏仿佛感应到什么回头看,可惜在她回头前,周存志已经藏回了树后。

    目下走是走不成了,他们只能滞留在营地,等雾散。

    只是张领队撑不到那会儿了,过了十来分钟,他痛苦地在简易担架上蹬踹翻滚,脚后跟鞋都蹬掉了。

    最后他像是一根上弦的弓,抽搐着,痛苦死去。

    张领队的死瞒不住,他裹着一张绿迷彩布躺在那就像是恐怖之源。

    一时间营地里满是仓皇的空气。

    原乾和秦疏组织着,开了个会,安抚了一下,但用处不大。

    考古队迷信的不少,不少人立刻把蛟墓和毒蛇联系起来,说是他们撞破了禁忌。

    到了天麻麻黑时,这种恐惧更是传播开来。

    秦璎一直以第三方身份游走在营地,她皱着眉,总感觉这些传言传得太快,而且营地里的恐慌也太夸张了一点。

    考古队野外作业,被毒蛇咬死的不在少数,这些考古队的人为什么好像齐齐鬼摸头一样那么慌。

    最明显的是秦疏,秦璎歪着脑袋观察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

箱子里的山海经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书林文学只为原作者藕池猫咪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藕池猫咪并收藏箱子里的山海经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