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部控股集团顶层的大会议室里,此刻鸦雀无声。偌大的会议室里,所有人都穿着笔挺的西装,平日里在三秦大地都是气场十足的人物,此刻却都正襟危坐,目光时不时地瞟向会议室紧闭的大门,脸上带着难掩的激动与忐忑。他们都是放下了手头所有的事情,火急火燎地赶回集团的。就在一个小时前,总裁楚震岳亲自联系所有人,消失了两个多月的董事长赵山河回来了,要召开全体高管董事会议。这段时间整个三秦大地,关于赵山河的谣言早......门锁转动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枚石子砸进平静的水面。朱可心正坐在沙发扶手上,翘着二郎腿,一手捏着颗剥好的山核桃仁往嘴里送,另一只手还举着手机,对着镜头自拍——背景是周大爷笑呵呵递来的一碗银耳羹。她刚把“赵山河这人吧,嘴上说得好听,结果连个微信回音都没有,怕不是被上海的霓虹灯照瞎了眼,忘了咱西安还有个老爷子在等他”的话发到朋友圈,门就开了。她下意识回头,嘴还半张着,山核桃仁卡在牙缝里,眼睛瞪得比碗里的银耳还圆。赵山河站在玄关,肩线挺直,风衣下摆还沾着一点南京机场廊桥外飘进来的薄雾水汽。他没换鞋,只是把帆布包搁在鞋柜上,弯腰时脊背微弓,动作利落又自然,像是这扇门从未关过两年,也从未隔开过一百多个日夜。“咳……”朱可心猛地呛了一下,手忙脚乱去掏纸巾,脸一下子烧得通红,连耳垂都泛着蜜桃色,“你、你怎么……”周大爷却已从藤椅上颤巍巍站了起来,拄着那根磨得发亮的枣木拐杖,步子不快,却一步比一步稳,眼角的褶子全堆成了笑纹:“山河!真回来了?我听见车声就猜是你——阿飞那小子开车跟开拖拉机似的,一进小区就‘突突突’震得我窗台上的绿萝都抖叶子。”赵山河快步上前,双手托住老爷子胳膊,声音低沉温润:“爷爷,我回来了。”他没看朱可心,也没接那句未尽的质问,只是把手里两个纸袋递过去:“南京买的雨花茶,清火明目;还有秦淮河畔老字号的桂花糕,软糯不腻,您尝尝。”周大爷接过袋子,掂了掂,笑骂:“臭小子,知道惦记我这把老骨头,倒不知道惦记惦记你丈母娘——前两天林若影来送药,顺手帮我修了阳台漏水,临走还塞给我一盒西洋参,说是‘赵山河要是再不回来,我就把她女婿的腿打折了寄过来’。”朱可心终于缓过劲儿,一把抢过桂花糕盒子,指尖故意蹭过赵山河手腕内侧——那里有一道新鲜结痂的浅痕,是昨晚汤山酒店天台搏命时被碎玻璃划的。“哟,这伤疤还挺新鲜?”她挑眉,语气三分讥诮七分心疼,“上海滩的风,刮得比咱大雁塔的西北风还狠啊?”赵山河不动声色地收回手,目光扫过客厅茶几——上面摊着一份《三秦日报》,头版赫然是“西部控股旗下新能源项目获省级重点扶持”,配图是季敏在签约仪式上微笑致意的照片。照片右下角,一行小字写着“项目负责人:楚震岳”。他心头微动,没应朱可心的话,只转向周大爷:“爷爷,季敏姐最近忙吗?”“忙!”周大爷一拍大腿,“天天泡在西咸新区工地,前天还差点被吊车钢缆扫着,要不是楚震岳眼疾手快把她拽开……”话音未落,朱可心“噗嗤”笑出声,把桂花糕盒子往茶几上一蹾:“老爷子,您可别帮着楚震岳吹牛了,人家那是怕季敏摔坏了,以后没人给他煮面吃。”赵山河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这时门铃响了。阿飞在门外喊:“山哥,楚总到了,在楼下碰见季总,一块儿上来的。”话音刚落,楼道里已传来两串脚步声。一急一缓,像鼓点与尺八合奏。门推开,季敏先跨进来。她穿着件墨蓝色高领羊绒衫,头发挽成一个松散的髻,几缕碎发垂在颈侧,衬得肤色愈发白皙。手里拎着个保温桶,桶身还冒着细微热气。她一眼就看见赵山河,脚步顿住,呼吸微滞,随即眉梢一扬,嗓音清亮如初春解冻的渭河:“哟,这不是咱们失踪人口赵总?听说您在上海忙着给周云锦当人形盾牌,怎么,盾牌被捅穿了,才想起老家还有口热汤?”楚震岳站在她身后半步,西装扣子一丝不苟系到最上一颗,左手拎着个黑皮箱,右手却随意插在裤兜里,指节修长,骨节分明。他目光扫过赵山河颈侧未被衣领完全遮住的淤青,又落在他左手腕那道新疤上,瞳孔几不可察地缩了一下,随即抬眼,朝赵山河点了点头:“回来了。”没多余的话,像两柄鞘中刀,只凭气息便知彼此锋刃何向。赵山河迎上去,先接过季敏手里的保温桶,掀开盖子——是羊肉烩面,汤色澄亮,浮着琥珀色油星,细面卧在汤里,撒着碧绿香菜。“谢了,季姐。”他声音比刚才更沉几分,带着一种近乎郑重的熨帖。季敏却没看他,转身去厨房拿碗,背影绷着一股倔强的弧度:“谢什么?我煮多了,喂狗都嫌撑。”楚震岳却忽然开口:“阿飞说你昨晚在汤山遇袭。”赵山河点头:“嗯。”“阿鬼?”楚震岳问得极简。“是他。”赵山河抬眼,“死了。”空气静了一瞬。朱可心端着杯子的手悬在半空,周大爷端起茶杯的动作也慢了半拍。楚震岳却只是“哦”了一声,仿佛在听天气预报。他走到窗边,拉开一道缝隙,夜风卷着槐花香涌进来,他望着远处钟楼剪影,缓缓道:“宋南望折了一个阿鬼,但他在西安,还有三个‘阿鬼’。”季敏端着碗出来,闻言手一抖,几滴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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