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8章 孩子不能做手术(2/2)

极轻的笑，像指甲刮过玻璃。“周警官，您找的人……”对方声音经过变声器处理，尖利又空洞，“现在正躺在您姥姥家后院的猪圈里。要不要……听听他的心跳？”周奕浑身血液瞬间冻住。他猛地抬头，发现王喜凤正死死盯着自己手机屏幕——那串号码下方，赫然显示着“宏城移动”四个小字。“永安巷37号，现在。”王喜凤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声音斩钉截铁，“所有人，立刻！”周奕冲出门时，听见身后李丹铭对着对讲机嘶吼：“封锁云来镇所有通往宏城的路口！重复，是所有路口！”他奔下楼梯，鞋跟敲击水泥台阶发出空洞回响。经过一楼户籍科时，玻璃窗内闪过一道熟悉的身影——曹安民正弯腰整理档案，袖口露出半截青黑色纹身，蜿蜒如蛇。周奕脚步微滞，曹安民却头也不抬，只是将一份泛黄的户口本轻轻推到窗口，封面上“蒋丽梅”三个字墨迹未干，像刚用血写就。警笛声撕裂午后的寂静。周奕跳上警车副驾，王喜凤猛打方向盘冲出大门。后视镜里，刑侦支队楼顶的旗杆上，一面红旗正猎猎招展，旗角扫过玻璃幕墙，映出无数个扭曲晃动的“周”字。手机又震了一下。周奕点开短信，只有五个字：“猪圈里有活人。”他盯着那行字，忽然想起蒋文骏母亲抱怨时说的话：“那孽障连猪圈都不如，至少猪还能卖钱……”车轮碾过斑马线，溅起浑浊水花。周奕摸向腰间枪套，皮革冰凉。他忽然意识到，从始至终，他们追的从来不是逃犯——是那个在猪圈里数心跳的疯子，是床板上用烙铁写遗言的病人，是永安巷37号门框下三毫米深的划痕，更是云来镇那栋半成品大楼里，某个永远等不到竣工的、空荡荡的第八层。而此刻，第八层楼顶的钢筋丛林间，一只灰鸽扑棱棱飞起，翅膀掠过锈蚀的塔吊，投下巨大阴影，缓缓覆盖住整条永安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