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3章 齐帅(2/3)

学》，书页间夹着半张烧焦的电路图，边缘残留着极细微的蓝色荧光粉末。当时所有人认定是自杀，包括周奕。直到他在武光案卷宗里，看到一份被红笔圈出的证物清单：【杜清明书房提取物：C12H8N2o4S（二硝基偶氮苯）微量残留，与山海集团B-7型爆破芯片激活剂成分吻合。】而这份清单的签字栏，赫然是乔家丽的名字。周奕手指无意识攥紧裤缝，指甲深深陷进掌心。陆小霜静静看着他脸色变化，忽然从信封里抽出一张薄薄的A4纸。纸面泛黄，像是从某本旧笔记本上撕下来的，右下角印着宏城大学物理系的暗纹水印。“这是丁春梅托人从杜清明书房废墟里带出来的。”她把纸推到他面前，“她没敢直接给你，怕你看了会失控。”纸上只有一行钢笔字，力透纸背，墨迹被反复描过三次：【周奕，别信你父亲写的结案报告。他改了第三页第十七行的温度数据。真正的熔点是237c，不是219c。——杜清明】周奕浑身血液霎时冻住。他父亲——周国栋，宏城市公安局退休法医，当年亲自主持杜清明死亡案的尸检与现场勘验。那份结案报告，周奕在档案室见过原件。第三页第十七行，清清楚楚写着：“尸体创口边缘碳化程度对应燃烧温度219c，符合自燃特征”。而237c——是B-7型芯片引爆时，外壳熔融的精确临界点。这意味着，杜清明死前，那枚芯片正在他手中被远程激活。他不是死于自燃，是死于谋杀。而亲手篡改关键数据、将谋杀伪造成意外的人，是他父亲。周奕踉跄一步，后背重重撞在消防通道冰冷的铁门上。金属震颤顺着脊椎爬上来，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寒意。“你……什么时候知道的？”他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上周。”陆小霜把烟盒塞回口袋，语气平静得可怕，“丁春梅留下的第二份东西，是杜清明死亡当天的监控备份。宏大物业提供的原始录像，被剪掉了十二秒——从21:03:44到21:04:56。而这一段，恰好覆盖了你父亲离开杜清明家的时间。”周奕闭上眼。他想起父亲葬礼那天，谢国强握着他手说：“你爸走前最后一句话，是让我看好你。”当时他以为那是嘱托。现在才明白，那是警告。“你打算怎么办？”陆小霜问。周奕没回答。他慢慢松开攥紧的拳头，掌心赫然四道深红指痕，渗出血丝。他抬手抹了把脸，再睁眼时，瞳底那点震动已沉入深潭，只剩一片幽暗的静。“先找丁春梅。”他声音很轻，却像淬了冰的刀锋，“她既然敢把这张纸给我，说明她知道凶手是谁。”陆小霜点点头，从工装裤后袋摸出一张折叠的纸片：“她最后出现的地方，在宏城西站货运处。监控拍到她买了张去邻省丰县的短途票，但没上车。”“丰县？”周奕皱眉，“那边没有山海集团的废弃矿场。”“对。”陆小霜把纸片递给他，“她买票前，在货运处公用电话亭打了三分钟电话。号码归属地是……”她顿了顿，目光锐利如钩：“是你家老房子的座机。”周奕心脏猛地一沉。他父母的老房子，位于宏城老工业区边缘，十年前已列入拆迁范围，水电全停，门窗尽毁。父亲去世后，他再没回去过。可丁春梅，一个连宏城方言都说不利索的外地女人，怎么会知道那栋空屋的电话号码？除非——有人告诉过她。周奕猛地抬头，望向局长办公室的方向。顾国忠书架上那张泛黄的老照片，三个并肩而立的人影在脑中骤然放大。中间那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杜一凡，和他童年相册里那张全家福上、站在父亲身边的小女孩，眉眼竟有七分相似。而照片角落，一行褪色的蓝墨水小字隐约可见：【 于宏大子弟小学毕业合影】宏大子弟小学——正是杜清明、江正道、顾国忠三人共同就读的学校。周奕忽然想起谢国强说过的话：“你爸和杜清明，是大学同学，也是死对头。”死对头，却共用一个孩子的毕业照。死对头，却在同一个时间点，先后死于“意外”。死对头，却都留下了指向彼此的、无法销毁的证据。走廊灯光忽明忽暗，头顶的日光灯管发出滋滋电流声。周奕盯着那张写着237c的纸，忽然问：“陆小霜，你相信命运吗？”她愣了一下，随即嗤笑：“信个屁。我只信证据链。”“好。”周奕把纸小心折好，放进贴身衣袋，动作缓慢而郑重，“那从现在开始，我们补一条证据链。”他直视她眼睛：“你帮我查一件事——1989年5月12日，宏大子弟小学毕业典礼的全部影像资料。重点查有没有人中途离场，以及……”他停顿两秒，喉结上下滑动：“查杜清明、江正道、顾国忠三人，当天是否都出席了典礼。”陆小霜没问为什么。她只是点了点头，转身推开消防通道的门，金属铰链发出刺耳的呻吟。就在她抬脚跨过门槛时，忽然又停下。“周奕。”她没回头，声音被楼道里的风撕得有些破碎，“如果你父亲真是凶手……”周奕静静等着。她最终只是轻轻说了一句：“记得留他一口棺材。”门在她身后合拢。周奕独自站在原地，消防通道里光线昏暗，唯有安全出口的绿灯幽幽亮着，像一只沉默的眼睛。他摸出手机，屏幕亮起，通讯录顶端第一个名字赫然是——【父亲 周国栋】通话记录最后一栏，日期停在三个月前，时长：00:00:03。他记得那天，他拨通电话后只听见忙音。因为这串号码，早在父亲下葬那天，就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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