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4章 霍家的威望(2/3)

郭队迅速记录，末了迟疑道：“陈书记，您怀疑……柳青没病？”“她从来不会真正生病。”陈木望着窗外雨幕，“她只是在等一个信号。现在，信号来了。”车拐上环城高速，雨势渐密。陈木靠在椅背上，终于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从未对外公开的号码。铃声响到第七下，才被接起。听筒里传来沙沙电流声，继而是一声极轻的咳嗽，接着是熟悉到刻进骨子里的女声：“……表，走了吗？”陈木喉结微动，答：“走了。但秒针还在跳。”电话那头沉默三秒，随即响起纸张翻动的窸窣声，随后柳青的声音变得清晰而冷冽：“钦鹏在菲国没有外交豁免权——他三年前就已脱离外交部编制，名义上是副部长，实则是‘黑曜石’情报集团亚太区总协调人。他手里握着三十七名夏国公职人员的‘双面档案’，其中二十一名在职，十一名已退休，六名……已‘意外死亡’。”“欧阳雪的手术室停电指令，是他亲自下达的。但他不知道，我早在半年前就黑进了菲国国家电网调度系统的二级防火墙，在青云市供电局主控台埋了个逻辑炸弹——只要断电触发，就会自动向所有在网设备发送一条伪装成系统日志的加密包，包里有他本人语音指令的原始音频流。这段音频，此刻正在第七局服务器里解码。”陈木猛地坐直：“你早知道他会动手？”“我不确定他会选今晚。”柳青的声音带着一丝倦意，却又锋利如刃，“但我确定，只要欧阳雪还在手术台上，他就一定会动手。因为欧阳雪手里，有他不敢见光的第四份‘灰名单’——那份名单上，有他在夏国培养的十三个‘影子代理人’，包括两名现任正厅级干部。”车窗外，闪电劈开天幕，刹那照亮陈木骤然收缩的瞳孔。“所以……你住院七天，是为了把灰名单数据，通过精神病院的脑电波监测设备，转码成神经电信号，再借林砚秋医生的医疗终端上传至云端？”“不。”柳青轻笑一声，“我是为了让她相信，我真的疯了。这样她才会主动把我需要的那台进口EEG设备，从院长办公室调进我的病房——那台设备的固件里，藏着我三年前植入的rootkit，它能把任何生物电信号，实时翻译成AES-256加密的十六进制代码。”雨刷器左右摆动，刮开一片片水痕。陈木盯着前方被雨水扭曲的公路标线，忽然问：“林砚秋，是你的人？”“她是我师妹。当年在滇南缉毒案里，她弟弟被毒枭喂了整瓶摇头丸，死在审讯室。她亲手把解剖刀插进毒枭心脏的时候，我才意识到——有些人报仇，不需要枪。”车速骤然加快。郭队从后视镜看了陈木一眼，低声提醒：“陈书记，龙潭水库到了。”陈木没应声，只将手机音量调至最低，继续听着柳青说下去：“钦鹏以为自己赢在布局精密，却忘了最精密的棋子，永远是别人看不见的。他不知道，洪云每一次接收指令，都要经过我改装的信号中继器；他更不知道，他以为已经销毁的第二代黑色手机母库，其实一直存放在青云市档案馆地下恒温库第三排第七格——那里，存放着1983年全省干部人事档案微缩胶片，而胶片盒底部，焊着一块镍氢电池驱动的存储阵列。”陈木推开车门，雨水瞬间打湿他的肩膀。他抬头望向远处被雾气笼罩的水库大坝，坝体斑驳，藤蔓缠绕，像一道陈旧的伤疤。“柳青，”他声音低沉如铁，“告诉我，怎么找到他留在夏国的最后一颗钉子。”电话那头静了片刻，雨声淅沥，仿佛时间也跟着慢了下来。“钉子不在别处。”柳青的声音忽然变得极轻，轻得像一句叹息，“就在你刚才离开的那座医院里。洪云不是第二代持有者——他是第一代。真正的第二代，是青云市卫健委副主任，周秉文。他主管全市医疗设备采购十年，经手进口CT机三十八台、核磁共振仪二十一套，每一台设备的主板底层代码里，都嵌着他亲手烧录的监听模块。”陈木的脚步猛地顿住。“而周秉文……”柳青顿了顿，一字一句道，“是你在纪委时，亲手提拔的第一位正科级干部。你当时说，他业务扎实，作风硬朗，是个好苗子。”雨水顺着陈木的额角流下，分不清是雨是汗。他站在水库堤岸上，望着脚下浑浊翻涌的水面，忽然想起三年前那个暴雨夜——周秉文跪在纪委办案点外的积水里，浑身湿透，双手捧着一叠泛黄的举报材料，嘶哑着嗓子喊：“陈书记！这些材料能证明青云县卫生局长贪污救灾款八百七十万！我老婆孩子都在他手上，但我不能昧良心啊！”那时陈木信了。他连夜带队突查，一举端掉青云县医疗腐败窝案，周秉文因此立功，火线提拔。原来，那一跪，才是真正的伏笔。陈木缓缓抬起左手，将手机贴在耳边，声音平静得可怕：“柳青，把周秉文所有经手设备的序列号，全部发给我。”“已经发了。”柳青说，“就在你手机邮箱里，附件名为‘脐带’。”陈木低头点开邮箱。附件打开，是一份Excel表格，密密麻麻三百二十七行，每一行都标注着设备名称、采购时间、安装医院、序列号，以及最后一列——红色加粗字体：“已激活”。他手指划过屏幕，停在最后一行：【设备】：西门子SomATom Force双源CT机【采购时间】：2023年11月4日【安装医院】：青云市第一人民医院手术中心B区【序列号】：FoR-7X9A-20231104-QY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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