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莫名的冲动驱使着我,我朝那片废弃的营房走去。穿过锈蚀的大门,里面是一个空旷的、长满荒草的操场。风穿过破损的窗洞,发出呜呜的声响,像低泣。这里静得吓人,只有我的脚步声踩在碎石和荒草上,沙沙作响。

    我走到一排平房前,从没有玻璃的窗户往里看。里面空空荡荡,地上堆着些破烂杂物,墙壁上有大片水渍和剥落的墙皮。毫无生气,也看不出任何特别。

    我正准备离开,目光无意间扫过最近那间屋子靠近门口的内墙。那里,在一片斑驳的污迹中,似乎刻着什么。我凑近了些,拂开墙角的蛛网。

    是几个已经非常模糊的刻痕,像是用尖锐的石头或者铁片划上去的,很深,但年月久远,几乎要和墙皮融为一体。我仔细辨认,心脏猛地一跳。

    那是两个字母,被一个圆圈框着:t.L.。

    和快递单上那个模糊的蓝色印章,一模一样。

    找到了!至少,找到了这个符号的出处!它就刻在这废弃营房的墙上!

    可这代表什么?是以前住在这里的士兵刻下的?一种标记?一个代号?还是一种……信仰?或者,诅咒?

    我掏出手机,想拍下来。就在我举起手机,对准那面墙,按下快门的一刹那——

    “你在干什么?”

    一个苍老、沙哑,带着浓重本地口音的声音,突然在我身后响起。

    我吓得浑身一哆嗦,手机差点脱手。猛地转过身。

    一个老头不知何时出现在我身后几米远的地方。他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军装(没有领章帽徽),很瘦,背有些佝偻,脸上皱纹深得像刀刻,眼睛却出乎意料的锐利,此刻正死死盯着我,或者,盯着我手里的手机,和我刚才拍的那面墙。

    “我……我随便看看。”我强作镇定,把手机收起来,“这里……是以前部队住的地方?”

    老头没回答我的问题,他的目光从我脸上移开,落在我背着的双肩包上,停留了几秒。那目光让我很不舒服,像冰冷的针。

    “这里没什么好看的。”老头的声音硬邦邦的,带着不容置疑的驱赶意味,“赶紧走。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老伯,我只是好奇……”我试图解释,心里却莫名地发虚。这老头出现的太突然,眼神也太奇怪。

    “走!”老头的语气加重了,甚至上前了一步,枯瘦的手抬起来,指向大门的方向,带着一种近乎凶狠的意味。

    他那身旧军装,此刻在荒废营房的背景下,显得格外刺眼,也格外……不详。我不敢再待,匆匆说了句“对不起”,几乎是跑着离开了那片废弃的营房。

    直到跑出很远,回到主街上,混入零星的人流,我还能感觉到背后那道冰冷的目光,如跗骨之蛆。我靠在路边一棵树上,大口喘气,冷汗已经湿透了内衣。

    那个老头是谁?看守?还是住在附近的居民?他为什么对那个“t.L.”的刻痕反应那么大?他看我的眼神,不像简单的防备,更像是一种……警告,甚至,敌意。

    还有他那身旧军装……和我背包里那顶帽子,似乎隐隐构成了某种让我脊背发凉的关联。

    回到旅馆,我惊魂未定。老板娘看我脸色苍白,问我是不是不舒服。我勉强应付过去,躲回房间,锁好门。

    那张手机拍下的墙上的“t.L.”刻痕,因为光线和墙面剥落,更加模糊不清。但它确实存在,和快递单上的印记,来自同一个源头。

    “t.L.”,废弃的军营,旧军装老头,神秘的警告,还有那顶会让人做出标准军礼的诡异帽子……

    这些碎片在我脑子里旋转,碰撞,却拼凑不出一幅完整的图景。我好像摸到了某个庞大、黑暗、隐秘的事物的边缘,但里面到底是什么,我毫无头绪,只感到无边的寒意。

    不能再像没头苍蝇一样乱撞了。那个老头明显知道些什么。我必须再去找他,想办法问清楚。硬来不行,他戒备心太强。也许……可以从别处打听。

    我想起老板娘的话,镇上有些人家有孩子当兵。或许,可以从这里入手,旁敲侧击。

    接下来的半天,我像个真正的调查员,在镇上小心地打听。我换了个说法,说自己是来做社会调查的,想了解本地退伍军人的生活情况。在一些小卖部、茶馆,跟一些年纪大些的人闲聊。

    收获寥寥。大多数人只是摇头,说不太清楚,或者说自家没有。直到我在一个修自行车的老汉摊前,又提起这个话题。

    老汉停下手中的活计,看了我一眼,用沾着油污的手擦了擦下巴:“当兵的?以前山里营房多的是。后来搬走了。镇上……老宋家的小子,好像在部队待过,不过……”

    “不过什么?”我追问。

    老汉左右看了看,压低了声音:“不过那小子,后来好像犯了什么事,被部队开除了,灰溜溜回来的,没两年人就没了。可惜了,以前多精神一个小伙子。”

    我心里一动:“老宋家?住在哪儿?”

    “就镇子西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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