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处理?”老刘苦笑,“周大铭那混账,压根不露面!他爹周老栓,老实人一个,吓得直哆嗦,说钱被儿子拿走了,他没钱还。那女娃家不干,要报警告诈骗。可这……你说诈骗吧,两人确实谈过对象,彩礼也是自愿给的,就是后来反悔。警察来了,也只能调解。周老栓把家里能卖的都卖了,凑了两万块,剩下的打了欠条。可欠条有什么用?周大铭不回来,周老栓后来也……唉。”

    “那欠条呢?还有调解记录,派出所有备案吗?”

    “欠条当时是那女娃家拿走了。调解记录……司法所应该有存档,但我退休了,所里现在也没人,档案估计都蒙灰了。派出所那边,就是个普通纠纷调解,未必有详细案底。”老刘看着我,“姑娘,你也被那混账骗了?”

    我点头,鼻子发酸:“骗了二十一万。”

    老刘倒吸一口凉气:“作孽啊!这混账东西,骗到城里去了,手段更高明了!”他愤愤地捶了下桌子,“姑娘,听我一句,赶紧报警!别怕丢人,这种人就专挑你们这种面皮薄的女娃下手!”

    “我有证据,但他也有……他逼我签了协议。”我把大致情况说了。

    老刘听完,眉头紧锁:“这混账,学‘奸’了!知道用法律坑人了!姑娘,司法所的调解记录,我可以帮你问问,看还能不能找到。但当年那女娃家的联系方式,我是真没有。过去好几年了。”

    能有调解记录,已经是意外之喜!“刘伯,太谢谢您了!如果能找到记录,可能就是救了我的命!”

    “唉,别说这话。你住哪?明天一早,我去所里瞧瞧。不过你别抱太大希望,年头久了。”

    我留下招待所地址和电话,千恩万谢地离开。走出小卖部,天已黑透,镇上没有几盏路灯,但我觉得心里亮堂了一些。

    回到招待所,我再次尝试联系罗靖,这次信号好点,把新情况告诉了他。

    “如果能拿到当年的司法调解记录,上面有双方信息、纠纷事由、金额,尤其是如果提到‘以结婚为名索要财物后反悔’,将是证明其过往行为模式、主观恶意的重要证据。结合你的事,可以强烈主张他是惯常以此牟利,涉嫌诈骗,而不仅是民事纠纷。”罗靖语速加快了一些,“尽快拿到。另外,注意安全。你打听这些,他或他家里可能很快会知道。”

    罗靖的提醒让我心头一凛。是啊,这是他的地盘。

    这一晚,我睡得很不安稳,半梦半醒间,总听到敲门声。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我就醒了。等到八点多,估摸着司法所上班了,我退房离开,在镇上找了个僻静角落等着。

    十点左右,我看到老刘背着手,往镇子另一头走去。我远远跟着。他进了一个挂着旧牌子的院子,应该是司法所旧址。

    等了快两个小时,老刘才出来,手里拿着个旧档案袋。我迎上去。

    “找到了!”老刘把档案袋递给我,压低声音,“就这一份,我偷偷拿出来的,你赶紧看,看完我得还回去。别让人看见。”

    我手有些抖,接过档案袋。纸张已经泛黄,是几页手写的调解记录。时间,四年前。申请人:吴秀娟(女),江州市人。被申请人:周大铭(男),石门镇人。事由:婚约财产纠纷。上面简单记录了吴秀娟与周大铭恋爱,谈婚论嫁,周大铭索要彩礼八万八千元,后无故悔婚,拒绝归还彩礼,周大铭拒不露面,其父周老栓到场……调解结果:周老栓当场归还两万元,剩余六万八千元出具欠条,约定分期偿还。下方有双方签字和手印,还有调解员老刘的签字。

    最关键的是,在“事由”简述里,有一句:“周大铭以结婚为名,收取女方彩礼后,态度转变,拖延并拒绝结婚,亦不归还财物。”

    我的手紧紧攥着纸张边缘。是的,一模一样的手法!以结婚为名,要钱,到手后变脸!

    “刘伯,这个,能给我复印一份吗?或者我拍个照?”我恳求道。

    老刘面露难色:“这不合规矩……你快点拍,拍完我还得放回去。”

    我赶紧用手机,把每一页都清晰拍下,特别是签字和手印,以及那句关键描述。拍完,老刘把档案袋收好,叹了口气:“姑娘,我能帮的就这些了。那混账不是好东西,你千万别心软。赶紧回城里,该报警报警,该打官司打官司!”

    “刘伯,谢谢您!真的谢谢!”我深深鞠了一躬。

    有了这个,我不再是只有一面之词了。周铭,不,周大铭,你的面具,该揭下来了。

    我不敢久留,立刻赶往县城汽车站,买了最近一班回省城的车票。车子驶离石门镇时,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荒凉景象,心里没有轻松,只有更沉的决绝。

    路上,我把照片发给了罗靖。他很快回复:“很好。这是关键证据。可以证明其有前科,且手段类似。结合你的案子,足以向警方报案,控告其涉嫌诈骗。同时,在民事诉讼中,这也是证明其存在欺诈故意、‘彩礼’性质不成立的有力武器。立刻回来,我们准备材料。”

    我看着窗外掠过的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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