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6章 收拾行李(2/3)

，倒出一粒药片，用拇指和食指小心捏住，走到沙发旁。达莉娅的呼吸微弱得如同游丝，喉结几乎不动。他俯身，左手托起她后颈，右手将药片送入她齿间，指尖轻压舌根——这是五六十年代中国赤脚医生培训里学的急救法，能让昏迷者靠本能吞咽。药片滑入喉咙的瞬间，达莉娅呛咳了一声，眼皮剧烈颤动。孙志伟迅速将她放平，手掌按在她左胸上方，感受那微弱搏动。十秒……十五秒……突然，一声清晰的心跳透过掌心传来，接着是第二下，第三下，越来越有力。青紫色正从她唇边退潮般消散。舍瓦琴科扑到沙发边，双手颤抖着捧起女儿的手，眼泪大颗砸在她手背上。张教授长舒一口气，抹了把额头冷汗：“孙同志，这药……”“美产，CIA仓库里顺出来的。”孙志伟直起身，声音平淡得像在说天气，“现在，咱们该谈谈报酬了。”舍瓦琴科猛地抬头，脸上泪痕未干，眼神却像淬火的刀锋：“您要什么？我的命？还是科学院后勤处三十年的账本？”他顿了顿，从怀里掏出一个磨损严重的牛皮笔记本，封面用钢笔写着“Д.А. wевченкo—личнo”。“我管了十七年科学院物资调度，所有核武器维护基地的备件流向、燃料补给记录、甚至SS-18导弹发射井的混凝土养护周期……全在这里。包括哈萨克斯坦拜科努尔基地地下三层的通风管道图纸——那里藏着三枚未登记在册的SS-18改进型，弹头编号UA-7721至7723，它们的发射授权密钥，就刻在通风口滤网的铆钉背面。”孙志伟没伸手去接。他盯着舍瓦琴科的眼睛：“我要的不是图纸。”他指向达莉娅，“我要她活着，活到能自己走进医学院教室那天。我要你女儿接受最好的治疗，最好的教育，全家迁居中国，房子、户口、工作，我亲自办。但条件是——你必须跟着第一批包机走，而且，你得帮我找一个人。”舍瓦琴科愣住：“谁？”“尼古拉·彼得罗维奇·沃罗宁。”孙志伟吐出这个名字时，张教授手中的毛巾无声滑落。老科学家脸色骤然灰败，嘴唇翕动了几下，才挤出几个字：“……那个疯子？他十年前就被‘请’进卢比扬卡地下室了！”“没死。”孙志伟从大衣内袋抽出一张泛黄照片，递过去。照片上是个戴圆框眼镜的瘦高男人，站在基辅理工学院原子能实验室门口，胸前工牌上印着“Н.П. Вoлoнин — Рукoвoдитель группы 9-Б”。照片背面用铅笔写着一行小字：“ — 第一颗实战化氢弹热核材料合成方案定稿日”。舍瓦琴科接过照片，手指抖得厉害：“沃罗宁……他是SS-18弹头热核装药的首席设计师。可他后来……”“后来他发现苏联核武库存在致命缺陷。”孙志伟打断他，声音低沉如铁，“所有SS-18的氚增殖棒设计寿命只有七年，而哈萨克斯坦那些导弹，最长的已服役十四年。氚衰变导致弹头当量衰减超过百分之四十，但维护记录全被篡改。沃罗宁写了三份报告，全被压在国防委员会抽屉里。最后一次，他带着原始数据冲进克里姆林宫，结果第二天，官方通报说他‘精神失常，坠楼身亡’。”孙志伟盯着舍瓦琴科，“你管后勤，所有送往卢比扬卡的‘特殊物资清单’都经你手签字。告诉我，沃罗宁在哪？”舍瓦琴科喉结滚动，良久，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音节：“……不在卢比扬卡。在莫斯科郊外，谢尔普霍夫镇，第26号‘疗养中心’。那里……关的都是知道太多的人。”他忽然抓住孙志伟手腕，力气大得惊人，“但您别去！那里守卫是内务部最精锐的‘雪豹’，哨塔里架着NSV重机枪，围墙通着十万伏高压电！而且……”他声音压得更低，“沃罗宁疯了。真疯。他每天用指甲在墙上刻公式，把面包屑捏成原子弹模型，见人就喊‘快关掉冷却泵！熔堆了！’”孙志伟抽回手，从皮箱夹层取出一个扁平铁盒。打开盒盖，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二十支二甲双胍片，药瓶标签印着北京制药厂的红印章。“达莉娅的病，根源是家族性心肌代谢障碍。”他将铁盒放在茶几上，“这些药，能让她心脏多跳二十年。明天一早，我会派车接你们去机场。但今晚，你得带我去谢尔普霍夫。”舍瓦琴科看着铁盒，又看看女儿逐渐恢复血色的脸颊，肩膀垮了下来。他慢慢点头，从书桌抽屉里摸出一把黄铜钥匙，钥匙柄上刻着模糊的“wЕРПХoВ-26”字样。“……钥匙只能开外围铁门。里面……得用虹膜。但我认识值班的军医，伊戈尔·谢苗诺维奇。他女儿去年在顿巴斯前线……没了。”舍瓦琴科闭了闭眼，“我欠他两条命。”凌晨一点十七分，一辆沾满泥浆的伏尔加轿车停在谢尔普霍夫镇外。车灯熄灭，引擎声消失。远处，第26号疗养中心的轮廓在雪夜中浮现，像一头蛰伏的钢铁巨兽。高墙顶端铁丝网在月光下泛着冷光，每隔五十米一座哨塔，探照灯缓慢旋转。舍瓦琴科指着最西侧那座哨塔：“伊戈尔值夜班。两点整，他会去锅炉房检查蒸汽压力表——那是他女儿最喜欢的童话书里，‘蒸汽巨人’的故乡。”孙志伟点头，将储物戒贴在掌心摩挲。戒内空间里，静静躺着三样东西：一枚从哈尔科夫军工学院偷来的SS-25导弹惯性导航仪备用陀螺仪，一枚从基辅大学实验室顺走的铯原子钟核心振荡片，还有一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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