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9章 投其所好(1/3)
下午,孙志伟改头换面,脱下军装,恢复了在纽约的装束,同时打电话召唤目前正在保加利亚的,罗伯特集团的工作人员。他后续还要带领近卫重型轰炸机第184团回国,只能为这件事开个头,后续的工作还是需要集...雪停了,莫斯科的清晨泛着铁灰色的冷光。克里米亚的海风早已被西伯利亚寒流吞没,取而代之的是伏尔加河冻土层下隐隐传来的、仿佛地壳在缓慢撕裂的闷响。孙志伟站在使馆三楼窗前,手指捻着半截未点燃的烟——火柴盒空了,打火机也早坏了,他只是习惯性地摩挲着那粗糙的纸面,像在数一粒粒剥落的旧帝国骨灰。楼下传来轮胎碾过碎冰的咯吱声。一辆墨绿色的GAZ-24缓缓停稳,车门推开,于大使裹着厚呢子大衣下来,肩头落着薄薄一层雪,像披了件旧军装的肩章。他抬眼望见窗边身影,没说话,只轻轻点了点头。孙志伟这才转身,从抽屉深处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封口用蜡封得严实,上面压着一枚铜质五角星徽章——是1957年中苏科技合作协定签署时,赫鲁晓夫亲手赠给中方代表团的纪念品,边缘已磨出温润的铜绿。“老于,东西齐了。”孙志伟把信封推过去,“乌克兰国立航空研究院的七份原始图纸,全在这儿。不是复印件,是手稿底图,连铅笔修改痕迹都在。还有三套SS-N-23潜射导弹的弹道校准算法手抄本,出自第聂伯罗彼得罗夫斯克设计局总师伊万诺夫亲笔——人已经上飞机了,今早八点起飞,直飞乌鲁木齐。”于大使没急着拆,而是将信封翻过来,指尖在蜡封背面轻轻一按。那里刻着极细的暗纹:一条蜿蜒的长江,江心浮着半枚残缺的齿轮。这是他们和国内约定的真伪标记——若蜡封背面无此纹,便是苏联安全局仿造的诱饵。他松了口气,把信封收进内袋,声音低得几乎融进窗外飘雪:“白俄罗斯那边呢?”“昨夜刚运走最后一批。”孙志伟走到桌边,掀开蒙着油布的木箱。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二十个黄铜色金属圆筒,每个筒身都蚀刻着“oKB-586”字样——这是南方设计局的代号。“全是R-36m‘撒旦’的固体燃料推进剂配方原始数据卡,附带三十七张低温贮存罐结构应力测试图。白俄罗斯国防工业部档案室主任帕夫洛夫,用他女儿在明斯克医学院的入学名额换的。人现在在哈尔滨,家属住进哈工大专家楼。”于大使沉默片刻,忽然问:“华菁爱呢?”孙志伟喉结动了一下,没立刻答。他走到墙角,掀开一块褪色的红绒布,露出一台老式俄制“Электрoника Д3-27”电子管计算机——这是去年十月,他拿两箱二锅头和一整匹蓝印花布,从基辅理工学院废弃实验室里换来的。机箱侧板被撬开过,里面焊着几根细如发丝的银线,直通向他左腕内侧那枚不起眼的银戒。他解开袖扣,露出手腕。戒面微光一闪,空间褶皱无声荡开,三叠泛黄的纸张凭空浮现,静静落在计算机键盘上。“她昨天凌晨三点,从敖德萨港登船。”孙志伟的声音沉下去,“带走了‘台风级’核潜艇静音涂层的全部实验日志,还有黑海造船厂1983到1990年间所有舰体焊接应力分布图。船是塞浦路斯籍散货轮‘圣尼古拉斯号’,舱底夹层里,还藏了十六台‘曙光-马卡洛夫’燃气轮机的全套逆向测绘图纸——每一张都经她手拓印,再用空间压缩成纳米级胶片,贴在船员饭盒夹层里。”于大使盯着那三叠纸。最上面一张,是手绘的螺旋桨叶缘空泡侵蚀轨迹图,铅笔线条细密如蛛网,右下角一行小字:“,第38次深水测试,噪音值降低3.7分贝,但钛合金基体出现微裂纹,建议改用复合陶瓷涂层。”字迹清瘦,带着一种近乎执拗的克制。“她没走陆路?”于大使终于开口。“不敢。”孙志伟扯了扯嘴角,“明斯克机场海关昨早开始查‘携带高危技术资料出境者’,连学生课本都过X光机。敖德萨港倒是松,但港口安全部队换了新人——三个礼拜前,有个叫索科洛夫的少校,收了咱们两箱奶粉,放行了四车机床配件。结果前天他被发现吊死在自家车库,法医说是一氧化碳中毒。可车库没车,排气管也没接。”窗外,雪又密了些。一片雪花撞在玻璃上,倏然化成一道细长水痕,像泪,又像未干的墨迹。就在这时,使馆电话铃声尖锐响起。于大使快步过去接起,听了几句,脸色骤然绷紧。他捂住话筒,回头看向孙志伟:“克格勃新成立的‘科技资产保卫总局’……刚刚发了通告。即日起,所有科研单位档案室加装红外双鉴报警器,所有出口文件须经三级加密认证,任何未登记的‘境外技术援助物资’,一律视为间谍行为。”孙志伟没动,只是伸手,从计算机键盘上拿起那张螺旋桨图,对着窗外惨白的天光。图纸背面,一行极淡的铅笔字几乎难以辨认:“谢尔盖·伊万诺夫,1985年赠予中国兄弟。”“晚了。”他轻声说,把图纸翻转,指尖在“谢尔盖”名字上缓缓划过,“他们查的不是图纸,是人心。”三天后,基辅郊区一座废弃的砖窑里。炉膛早已熄灭,但墙壁仍残留着灼烧过的暗红色。华菁爱蹲在角落,面前摊着七块巴掌大的石英玻璃片。每一片都经过特殊蚀刻,在煤油灯下泛着幽蓝微光。她左手戴着手套,右手却裸露着,指甲缝里嵌着洗不净的钴蓝颜料——那是她今晨在第聂伯罗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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