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贤莺接过了那张纸,迅速的浏览一下,这才笑道:

    “姑丈尊鉴,鉴字你都不认得,难哦。“

    “嘿嘿嘿……念吧,别出我的丑了。”

    其实石宽认识这个字,还大概知道是什么意思,就是不知道怎么读。

    文贤莺也不愿意出石宽的丑,看了一眼过去,就继续念道:

    “姑丈尊鉴,侄崇章泣禀。自你身陷囹圄,羁留南邕,倏忽一载。侄与弟妹日夜悬望,思之断肠,唯愿你狱中安适,少受苦楚。”

    “侄爹娘早逝,孤苦无依,幸得你与三姑收留抚育。虽口称姑丈、三姑,心中早已将二老视作再生爹娘。若非你视侄等如己出,悉心照拂,侄等孤儿寡妹,焉能有今日安稳度日?此恩此德,重逾山海,纵千言万语,亦难表万一。”

    “侄本欲替三姑分忧,为弟妹遮风,做家中顶梁之柱。怎奈三姑性子坚韧,你不在家的日子,她独力撑持门庭,凡事亲力亲为,不肯让侄辈多受半分辛劳。侄有心分担,却觉身单力薄,难承重任。弟妹乖巧懂事,从不让人费心,反倒衬得侄无用,每每思及,愧疚难安。”

    “如今家中一切,唯盼你安。侄唯有日夜焚香祷告,愿岁月疾行,盼刑期早满,待你归来之日,阖家团圆,再承膝下之欢。”

    “侄崇章,叩首。”

    文贤莺一口气读完,心潮澎湃,久久不能平静。

    文贤婈也只不过回龙湾镇了,才知晓一些文崇章的情况。文崇章不善言语,确实有着与年龄不匹配的成熟,可内心藏着这么多想法,都几乎可以用忧国忧民来说了,着实令她意想不到啊。

    那文字情真意切,文贤莺朗诵得又催人泪下。她忍不住起身,弯腰拿过文贤莺手里的纸。

    “我看看,这个崇章,以后应该大有作为呀。”

    郑冬雪是个知识分子,这些年虽然不用工作,也不再舞文弄墨了。但心里对文字的热爱还在,她都不知道多少年没读过这么好的文章了,况且还是出自一位少年之手。

    “婈儿,你的这位侄儿,我看以后还真的是有出息,有机会就带他来南邕玩一玩,让我和你爹见一见他吧。”

    文贤婈被文崇章那一段话吸引住,反复又看了一遍,都没顾得上回答。

    沈静香对文崇章倒没什么,写的那段话非常好,她也很欣赏。只是几个大人轮番地夸赞,她心里就有些不舒服了。

    文崇章算什么啊,父母都是鸡鸣狗盗,丢祖宗脸的人。就算是有点才学,都不够给上辈人赎罪,凭什么就要得到这么多的赞誉?

    这只是嘴上功夫,实际能不能这么做,那还是另外一回事呢。她心中这么想,却是不敢说出来。见大家都沉默,便举起了酒杯,说道:

    “来来来,喝酒,一会菜都凉了,我们为石宽和贤莺得以重逢,碰上一杯。“

    确实是,光顾着念信,大家都没动筷子。面对满桌的美味,害得文心彤和石铮文这俩小人,都直咽口水了。大家急忙举起酒杯,伸向了桌子中央,“叮”的碰了一下。

    “来来来……为石宽和贤莺久别重逢,干了这一杯。”

    “多谢大家的照顾。”

    “干了,干了。”

    “……”

    喝了酒,杯又满上,大家握筷吃菜,谈笑风生,好不热闹。

    戴威不在家,文贤瑞又不是很会喝酒的人。这一顿饭,就以吃饭聊天为主,喝酒为次。吃了一个多小时,可能也就刚刚过中午,他们一个个就饱了。

    大家穿的衣服都是比较光鲜亮丽的,就只有石宽穿的比较朴素。也不能说是朴素,石宽穿的都是戴智恩的旧衣服,比一般人的都还要好呢。

    只是他在监狱里穿,出去干活是那几套,躺在树荫下闭目养神,也是那几套,再好的衣服也经不住这样的磨啊。久点了就失去的光彩,变成了现在的朴素样。

    爹在龙湾镇时,怎么样都是一个光鲜亮丽的人物啊。文心见见不得他爹这个样子,再说了,也是要带爹出去买衣服的。因此一吃饱,就迫不及待的说:

    “婈姑姑,香婶子,带我们去洋行吧,我们要给我爹买几套衣服,再理个发,把胡子刮干净了。”

    文贤莺也是这个意思,他不嫌弃石宽穿成这样,但都来到南邕了,总是要给石宽更换一下的。

    “对呀,贤婈,带我们出去转转。这么多年不来南邕,变化太大了,我都分辨不出来东南西北,没有你带领,我还怕转不通呢。”

    “转转就转得通了,心见不是说让她爹去理发刮胡子吗?那你就带他去理发刮胡子,我和心见还有瑞哥去帮他买衣服,心见,彤彤,走喽,我们逛洋行去喽。”

    文贤婈都不管文贤莺同不同意,说完了就牵着文心彤的手,要往外面走。

    文心见还有点愣呢,问道:

    “怎么不让我爹娘一起跟去?”

    文贤瑞只是不过是个作为陪衬的人,整顿饭都没说什么话。陪衬的人最能看清楚事情,文贤婈这不是要给石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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