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西米亚帝国对巴格尼亚王国的反击,因为在克里斯命令下,以及一部分中大型战团的刻意避战之下,在进入夏季后初见起奇效,成功夺回了诺提卡的行省首都。波西米亚的军方对于这个战果感到大喜,然后迅速加大了...酒鬼是最后一个死的。不是因为他躲得最远,也不是因为他跑得最快——他根本没动。他一直趴在那扇破碎的窗框后面,手指还扣在直播键上,摄像头对准了那团正在吞噬整条街的黑雾。他的呼吸早已停了,可手指还在微微抽搐,像被电流击中后残留的神经反应。直到金光劈开云层、刺穿瞳孔的前一瞬,他视网膜上还映着费拉贡真身中心那无数只眼睛——它们齐刷刷转向天空,瞳孔里倒映出阿波罗降临时撕裂大气的烈焰轨迹。然后,白。不是黑,不是红,是纯粹的、无机质的白。像一张未曝光的胶片被强光彻底焚毁。酒鬼在复活界面里睁眼时,发现自己躺在一片灰烬之上。不是游戏里熟悉的白色新手村草坪,不是系统默认的复活点石台,而是一片焦黑龟裂的大地。风从耳畔刮过,带着硫磺与腐肉混合的腥甜,卷起细碎的灰末,扑在他脸上,呛得他喉咙发紧。他下意识抬手抹脸,指尖沾满黑灰,还有一星半点未冷透的暗红余温。他坐起身。四周没有建筑,没有街道,没有尸体。只有一片直径约三公里的圆形凹陷,边缘如刀切般整齐,地面平滑如镜,反射着天光,却照不出他的脸——那镜面般的熔岩玻璃上浮着一层薄薄的、流动的黑色油膜,像活物般缓缓旋转,偶尔泛起幽绿的磷光。酒鬼低头看自己的手。皮甲还在,但布满焦痕,左小臂的护腕融化了一半,露出底下皮肤——皮肤完好,甚至没被烫伤,只是覆盖着一层极薄的灰白粉末,轻轻一吹就散。他摸向腰间匕首。匕首在,但刃口卷曲,表面凝结着琥珀色的透明结晶,像是高温熔融又急速冷却后形成的玻璃化金属。他试着拔出一寸,匕首纹丝不动,仿佛与鞘融为一体。“操……”他听见自己声音嘶哑得不像人声。这不是游戏复活。这是……现实?他猛地抬头。头顶不是蓝天。是一层半透明的、泛着淡金色微光的穹顶。它悬浮在约三百米高空,边缘模糊,像一张撑开的巨大薄膜,将整个凹陷区域温柔包裹。穹顶之外,是翻涌的铅灰色云海,云层深处偶有电光游走,却无声无息,仿佛被隔绝在另一个时空。酒鬼踉跄站起,踩在镜面上。脚底传来奇异的弹性,每一步都像踏在凝胶之上,留下浅浅的足印,几秒后便自动弥合。他往凹陷边缘走。走了十分钟,才看见第一具尸体。不是横七竖八,而是端端正正坐在地上,背靠一块歪斜的断墙,双手交叠放在膝头,头微微低垂。是个女人,穿着褪色的蓝布裙,头发用一根木簪挽着,鬓角已见霜白。她脸上没有痛苦,甚至嘴角还凝固着一丝极淡的笑意,仿佛只是睡着了,梦见了什么暖和的事。酒鬼蹲下来,伸手探她鼻息。没有。但他没收回手。因为就在他指尖距她鼻尖不到一厘米时,女人右眼的眼皮,极其缓慢地……掀开了一线。不是睁开。是“掀开”。像一层薄薄的、半透明的蜡纸被人从内侧顶起,露出底下一只完全漆黑的眼球——没有虹膜,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浓稠得能吸走光线的墨。酒鬼的手僵在半空。那眼球缓缓转动,朝他看了过来。没有焦点,没有情绪,只有一种冰冷的、非人的“注视”。酒鬼屏住呼吸,一动不敢动。三秒后,那层蜡纸似的表皮重新覆下,严丝合缝,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他慢慢后退两步,转身就跑。不是逃命,是确认。他沿着镜面边缘狂奔,绕着这死亡圆环一圈又一圈。每隔三百米,他就能看见一具这样的尸体——坐着的,站着的,跪着的,甚至有个小孩趴在地上,小手还捏着半块糖,糖纸在微光下闪着诡异的银辉。所有尸体都安静,整洁,安详。所有尸体的眼睛,在他靠近时,都曾掀开一线。第七圈,他在镜面边缘发现一道裂口。不是地震造成的缝隙,而是一道笔直、光滑、深不见底的黑色竖线,像有人用最锋利的刀,将这片熔岩玻璃硬生生剖开了一道口子。裂口两侧的镜面泛着不自然的涟漪,仿佛水面,又像某种巨大生物缓慢开合的唇。酒鬼停下,喘着粗气,盯着那道裂口。风从裂口里吹出来。带着极淡的、类似雨后青草的气息。还有一丝……铁锈味。他蹲下身,从裤兜里摸出半截没抽完的烟——奇迹般地,它居然没烧尽,只是烟丝蜷缩发黑。他掏出打火机,“咔哒”一声,火苗跳起。橘黄色的火光映亮他汗湿的脸。他把火苗凑近裂口。火焰猛地向内倾斜,被一股无形的吸力拽向黑暗深处,火苗拉长、变蓝、发出细微的“嘶嘶”声,像蛇信吞吐。酒鬼眯起眼。在那幽蓝火光映照的刹那,他看见了。裂口深处,并非虚空。而是……台阶。向下延伸的、由某种暗沉金属铸成的螺旋阶梯,每一级台阶边缘都蚀刻着细密的符文,那些符文正随着火苗的脉动,明灭闪烁,如同呼吸。他收回打火机,火苗恢复正常。台阶隐入黑暗。他重新点燃打火机,再凑过去。台阶再现。他熄灭,再点,再凑。一次,两次,三次。台阶始终存在,只在他以火为引时显露。酒鬼盯着那幽蓝火苗,忽然想起论坛里一条被顶到热帖榜首的匿名留言:“费拉贡最后说的不是‘太阳神’,是‘阿波罗’。但阿波罗在希腊神话里,是光明、预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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