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把它当作一口静井。”

    吞仙鼎解释,“踏进来虽受限制,却能近乎永恒地存在,哪怕最普通的人。”

    “缘何如此?”

    “关键在那株仙树。”

    吞仙鼎道,“你先前看到的仙树林,每一枚果子里都凝着一线规则之力,用以补全被封印抹去的流年。那人头虎身兽掏出的,就是永生果。”

    “永生果……”

    “它的作用不止千年不饥。”

    吞仙鼎继续道,“还能使气机长久鲜活,皮相与骨血都停在鼎盛的刻度。更要紧,它的效果可叠加,吃得越多,‘永生’越长。若有人一口气吞下一千枚,效果复杂到难以枚举,时间在他身上自然也就不起作用。”

    “仙树多久结果?”叶晨问。

    “千年一度,每株约产一百枚。”

    吞仙鼎给出答案,“因此此地像被无形之手抹去四季。你看山河明灭,以为时序更迭,其实只是规则的纹理在流动。”

    “难怪魅黎他们在此多年,心志不朽。”叶晨若有所悟。

    “她也与另外两名护道者不同。”

    吞仙鼎道,“修为更高,且似乎已触到某道门槛。若顺势顿悟,前路难以限量。”

    “她若崛起,我留在此地就更不合时宜。”叶晨声音压低。

    “可惜你现在确实没时间。”

    吞仙鼎点出实情,“若换个局面,这里是绝无仅有的修炼宝地,比上古雷狱还讨巧。”

    “此地与域外邪魔,会不会有联系?”

    叶晨忽问,“它们的黑暗之力像一口混杂万物的海,若曾吞纳过这里的规则灵气,也不奇怪。”

    “并非全无可能。”

    吞仙鼎沉吟后回道,“只是线索太少,要证实需要时间。”

    “而我最缺的就是这个。”

    叶晨苦笑,“灵气近在咫尺,心动是真,可我若在此停步,外界每一桩未竟之事都可能反噬。天道未明,上界未退,燕氏未稳,若再迟一步,天地都要塌。”

    “你的判断没错。”

    吞仙鼎道,“更何况,太虚封印未必能久存,大势一转,这口静井也会碎。”

    “这么说来,除了离开,也别无他途。”

    “未必。”

    “你还有别的主意?”

    “其实,还有一种办法,记得你的三丹化体术吗?”

    “你是说,让分身在此修炼?”

    叶晨精神一振,“待境界与法脉成形,再同化于一体,把成果带走?”

    “路子大致如此。”

    吞仙鼎点出要害,“你的化体术与寻常分身不同,它本就是你丹道、体道、神道三路各自成形、又可交汇的延展。若在此域以全新秩序开炉,三体各自去对齐封印的节律,不强求吞纳,只求先被天地承认。至于回收,借永生果做引,给三身刻下同一枚源印,它们在此间所走的每一步都会留痕,回收时等于把整张账本结算回本体。”

    “听起来可行。”

    叶晨点头,“我可以先让一体探路,试着把呼吸、真元、意念调到同频。另两体各攻肉身律与神魂律,三路齐头,慢但稳。”

    “切记戒躁。”

    吞仙鼎叮嘱,“起初不要强吞哪怕一缕灵辉,先在体内搭出‘此域版’的运转轨,哪怕只铺到一指宽,也比盲目强取安全。等轨道稳住,再以永生果微量催化,逐寸加粗。”

    “外界那边,我立刻启程。”叶晨把安排理清,“一边处理燕氏与上界的局势,一边追索域外邪魔与此地的关联。若拿到更多印证,再回来微调分身路径。”

    “如此分工,才不负此地。”吞仙鼎的语气终于松了一分。

    “若魅黎在我离开后率先顿悟,我的分身与她会不会必有一战?”叶晨又问。

    “未必。”

    吞仙鼎道,“你可留一枚永生果,附一段你要验证的经文。她若看破,自会明白你给的是梯子不是枷锁。至于战与和,与盟与争,到时自然见分晓。”

    “就这么定了。”叶晨抬眼望向仙树林,光雾如潮,一串串苍翠的果影在雾里若隐若现。

    “如此一来,此地的修炼资源不会浪费,我也有时间去处理其他的事。”

    想到此处,叶晨心头一热,像有人在胸腔里点亮火苗。

    他暗想若能在此地以三体并进,修行便如三条大河并流,一处破境处处回流,速度当可三倍提升。

    “你先别高兴得太早。”

    吞仙鼎适时泼了一瓢冷水,“所有捷径都要付代价。三丹化体能一气化三清,分身与本体同源同脉,既具实力又能独立思考,可别忘了,在这等时间几近抹平的环境里,分身极可能滋生自我,反过来把你视为障碍,甚至反客为主。”

    叶晨收敛心火,眉宇压紧,“此事确需慎重。”他心中飞快推演约束与回收之法,立刻否掉几条粗陋路径。

    “我提醒到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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