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噜。

    洛水咽下一口唾沫。

    她当然是知道涉及到朝廷的权力之争往往是残酷的。

    她当然也不喜欢姚广那一群数典忘祖的家伙。

    但当楚宁以如此平静的语气讲出这背后的逻辑时,她还是不免心头一颤,脊背生寒。

    果然,相比于人心,剑道反倒是最简单的那件事。

    而除开这些,最让她感到恐惧的,反倒是眼前这个少年。

    他才十八岁!

    却能将这些算计谋划看得如此清楚。

    这家伙到底经历了些什么?

    她在心底暗暗想到,嘴里忍不住问道:“楚宁,你到底经历了些什么?小小年纪,竟然能将这些事看得这般清楚?”

    楚宁闻言嘴角露出了一抹奸计得逞的笑意,他正了正衣冠,轻咳一声,言道:“多读些书,姑娘也可以的。”

    洛水:“……”

    她看着眼前这个正为完成了一场精心布置的恶作剧而沾沾自喜的家伙,她恨得牙痒痒,暗暗怀疑,方才这一连串的对话,都是这家伙在为了最后这一句做的铺垫。

    可转念,她又忽然释怀。

    正是这份偶尔表现出来幼稚,让她觉得楚宁,是如此真实与鲜活,甚至……

    还有些可爱。

    洛水的心头一惊,被自己这个忽然冒出的念头吓了一跳。

    而楚宁也从那“奸计”得逞的兴奋中冷静下来,他看着并未如往常一般气恼的洛水,反倒有些不适应。

    “姑娘不生气?”他疑惑的问道。

    回过神来的洛水恶狠狠的瞪了楚宁一眼,有些破罐破摔的问道:“说那么多,你还是没告诉我,为什么要为姚广求官?”

    反正已经被楚宁打上了笨蛋的标签,她倒索性将心头的疑惑一股脑的全都问了出来。

    “求官不是目的,而是手段。”楚宁这般说道。

    “那个死掉的獠首名叫符骧,符是梼杌部族中的大姓,那家伙虽然应该不在嫡系的范畴,但毕竟是其族人,又好歹是位獠首,他的死,怎么都得需要给蚩辽王庭一个交代。”

    “赏了姚广官职,不是为了让了升官,而是名正言顺的将符骧之死归功于他,再加上我的一些敲打,他们自然会明白当在呈上去的奏碟中隐去我的行踪。”

    “这才是真正的目的。”

    “你倒是算无遗策。”洛水不免在感叹了一句。

    “不过那些只是明面上的奏碟,姚广得了好处,大抵不会道出我的行踪,但那位安阳城的大蛮,看似愚笨,实则心思狡猾,保不齐会通过暗碟向他背后之人传递消息,不过既然是暗碟,就不会摆在明面上,我们暴露的风险会降低很多。”楚宁则提醒道。

    洛水对此倒并不意外,这世上本就没有天衣无缝的谎言,对于他们而言,只要这个谎言能帮助他们走到王庭,便是成功的。

    “那你是怎么看出那个大蛮是在试探你的?”洛水又问道,相比于姚广之事,这件事反倒是最让她觉得不可思议的。

    毕竟当时那样的情况,她都几乎认为楚宁已经算是蒙混过关了,却不想对方竟然还留了一手,更不想楚宁竟然能够识破。

    楚宁闻言眨了眨眼睛,似乎这才回忆起洛水所问的是何物,他解释道:“大蛮这个官职,在我们大夏,怎么都得是知县甚至知府级别的,而且手握当地军政大权,安阳城又位于靠近盘龙关的地界,无论是之前盘龙关中守军的威胁,还是他们口中叛军的威胁,都比寻常城镇要大得多。”

    “姑娘别看他一副酒囊饭袋的模样,但能在这个位置坐稳的人,绝不可能是泛泛之辈。”

    “他初见我时,走的那几步,看似惊慌失措,可呼吸却平稳得很,目光时不时瞟向我,有疑惑,可见他并没有完全相信姚广派去的士卒的说辞。”

    “所以我就长了心眼。”

    “当然这些都不是最关键的原因……”

    洛水皱起了眉头,有些不喜楚宁的故弄玄虚:“那到底什么是最关键的原因?”

    “我这幅化形的容貌,满打满算也就二十出头,而在这之前,我恰好认识了一个二十五六的家伙,据他所言,他是整个蚩辽历史上最年轻的上屠。”楚宁微笑着言道。

    “原来如此。”洛水了然的点了点头。

    而楚宁感觉这番对话差不多也到了该结束的时候,便又一次转头看向了自己手中的书本。

    洛水瞟了一眼,却见这家伙所看的正是今日午时他展示给自己的“利民十二甲”的手札。

    她不由得想起了刚刚在城门外楚宁召出那只恶鬼,那只恶鬼浑身怨气滔天,不用想一定是用魔功炼制而成。

    而这也意味着,楚宁这家伙魔功的功力又有所长进。

    对于现在的楚宁而言,这并不是好事,甚至可以说是他的催命符。

    “这家伙如此急迫的想要完成他这个什么破甲,莫不是根本没有所谓的自救之法?”她看着这一幕,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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