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长安西市,胡风酒楼。

    三楼临街厢房内,胡石德本的脸色阴沉如水。

    “皇庄那边又折了两个人。”

    侯赛尼语气阴沉,“魏叔玉早有防备,千牛卫的护卫比咱们想象中要严密得多。”

    “意料之中。”胡石德本端起酒杯抿上一口。

    “能在皇庄得手才是怪事。但咱们的目的,本就不是刺杀魏叔玉。”

    苏莱曼妩媚一笑:“你是说…打草惊蛇?”

    “不错!!”

    胡石德本冷笑,“咱们越是动作频频,魏叔玉越是紧张。他一紧张,就会露出破绽。”

    “破绽在哪?”侯赛尼问。

    “橡胶。”胡石德本吐出两个字。

    密室内安静一瞬。

    苏莱曼皱眉:“橡胶?那是个什么玩意?”

    胡石德本耐心解释,“就是魏叔玉从安南,弄来的一种树汁。听说蒸汽机上,必须要用到它。”

    说完他站起身,走到墙边的堪舆图前,手指点在安南的位置。

    “我派人查过,安南有一种树木,其胶体是最好的密封材料。蒸汽机要做到不漏气,必定需要大量橡胶。”

    侯赛尼恍然大悟:“所以魏叔玉下一步,必定会派人去安南采集橡胶?”

    “没错!!”

    胡石德本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咱们在长安动不了他,但在安南嘛…嘿嘿,那里天高皇帝远,大唐的千牛卫可护不到。”

    苏莱曼眼中异彩连连:“那咱们派人去安南,毁掉橡胶林?”

    “毁掉橡胶林只是下策。”

    胡石德本摇头,“最好的办法,是把安南握在咱们手里。”

    其余几人面面相觑,总觉得胡石德本有些异想天开。

    他们隔安南五六千里之遥,怎么可能把安南控制在手里。

    苏莱曼颇有些疑惑问,“安南离长安几千里之遥,我们怎么可能控制他?”

    胡石德本傲然一笑,“没错,安南离长安太远啦。你们可别忘记,那地方曾经出现位安南王!”

    侯赛尼倒吸一口凉气:“你是说……策反丘师利?”

    “丘师利手握安南军政大权,麾下精兵数万。若能让他自立为王,安南便不再是唐廷的橡胶供应地,而是插在大唐背后的一把尖刀。”

    苏莱曼迟疑道:“可丘师利是大唐都督,其父丘和更是大唐忠臣,他会反吗?”

    “忠臣?”

    胡石德本冷笑,“世上没有绝对的忠臣,只有价码不够的筹码。

    丘师利在安南待一二十年,难道就不想更上一层楼?安南王和安南都督,哪个更诱人?”

    侯赛尼与苏莱曼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心动。

    “那就这么办。”

    胡石德本拍板,“我亲自写信,派人送往安南。只要能策反丘师利,蒸汽机便是无根之水,不攻自破。”

    “派谁去?”侯赛尼问。

    “史默啜吧。”

    胡石德本说出一个名字,“此人是我突厥旧部,能言善辩,且武艺高强。由他去安南,最合适不过。”

    ……

    三日后,安南都督府。

    丘师利正在校场上操练兵马,忽有亲兵来报:

    “都督,长安的飞鸽传书!”

    丘师利瞳孔骤然紧缩。要知道安南离长安太远,不到万不得已的地步,不会用飞鸽传书的。

    他连忙接过信拆开,看完后脸上满是愕然。

    密信上的内容简短而惊人:

    蒸汽机研发进入关键阶段,急需大量橡胶。命他暗中扩大橡胶采集规模,并严防奸人破坏。

    密信的落款,是魏叔玉的私印。

    丘师利将密信凑近烛火,看着信纸化为灰烬。

    “传令下去,从明日起,征发一万夷獠民夫,进山采集橡胶树汁。工钱加倍,由都督府支应。”

    “遵命!”

    亲兵正要离开,丘师利又叫住他:

    “等等。采胶之事,对外只说是采集生漆,用于造船。谁敢多嘴,军法从事。”

    “属下明白。”

    亲兵走后,丘师利独自站在校场上,望着北方的天空出神。

    父亲丘和的信,前几日刚送到。

    信上只有寥寥数语:“吾儿谨记,丘家世代忠良,莫负圣恩。”

    丘师利知道,父亲是在敲打他。

    安南地处偏远,他又手握重兵。若是生出异心,朝廷确实鞭长莫及。

    但丘和的意思很明确:丘家不造反,也不许造反。

    “父亲放心。”

    丘师利喃喃自语,“儿子不是忘恩负义之人,再说我丘师利两个儿子,都在长安学堂求学啊。”

    半月后,安南交趾郡,橡胶林。

    成片的橡胶树郁郁葱葱,树干上斜斜割着V形刀口,乳白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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