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奢华的避风港(4/4)

西姆的右手在微微颤抖，王储昂贵的香水掩盖不了突然渗出的冷汗味道。

    这个细节让他想起情报部门的分析报告：穆塔西姆八岁时曾目睹法海姆处决他的数学老师——一个在阿萨拉内战期间，涉嫌通敌的阿萨拉学者。

    &#34；精妙的权力更迭。&#34；向山故意让棋子从指间滑落，金属撞击大理石的声响让穆塔西姆猛地回神。&#34；不过您父亲似乎忘了，密裁就像沙漠里的蝎子，总会蜇回主人。&#34；

    露台外突然传来轻微的金属摩擦声。

    向山身后的哈夫克特种兵们立即将手按在腰间，但别墅外的动静很快平息，只有夜风吹动松林的沙沙声。

    &#34；GtI的监视小组。&#34；向山低声说道，眼睛却盯着穆塔西姆的反应。

    &#34；他们从苏黎世机场就跟来了，开的是伪装成电信维修车的黑色奔驰。&#34；

    穆塔西姆挑了挑修剪精致的眉毛：&#34；所以您特意选择在伯尔尼会面？这里可是中立国的心脏。&#34；

    &#34；正因如此。&#34；向山从公文包取出平板电脑，屏幕亮起的蓝光将他棱角分明的面孔切割成几何图形。&#34；哈夫克可以为您提供足够的军事支援部队，配备最新型的武器，只要您能在政变后保证我们在阿萨拉的石油权益与更多的经济利益……&#34；

    王储突然用金质拆信刀挑起向山的下巴，刀尖离喉结只有一厘米。

    &#34；大佐，您觉得我是那种会引狼入室的蠢货吗？&#34；

    他与方才玩弄棋子的纨绔判若两人。

    &#34；哈夫克在我国南方的&#39；军事行动&#39；可是把谢尔克斯的黄金库搬空了。&#34；

    &#34；殿下想要什么？&#34；向山突然问道，同时从内袋取出个钛合金烟盒。

    当他按下某个隐蔽按钮，烟盒发出特定频率的声波——别墅内所有电子设备瞬间失灵三十秒。

    穆塔西姆的瞳孔骤然收缩，这个看似随意的动作实则是哈夫克特种部队的&#34；净空&#34；信号，意味着接下来的对话不会被任何监听设备记录。

    他第一次认真打量起眼前这个哈夫克军官：向山右手虎口处的老茧是长期使用武士刀的证明，而左肩不自然的隆起则暗示着通讯器。

    窗外突然电闪雷鸣，骤雨敲打在防弹玻璃上，发出密集的哒哒声。

    穆塔西姆走到壁炉前，火光在他脸上跳动，影子在墙上扭曲成狰狞的形状。

    &#34；我要的不仅是王位。&#34；他转身时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34；还有石油港口的新合约，以及GtI在卡萨布兰卡军事基地的……永久关闭。&#34；

    向山大佐终于露出今晚第一个真心的微笑。

    他起身整理西装下摆，这个动作让他后腰处的武士短刀若隐若现：

    &#34；下周二会有批&#39；国际旅游团&#39；抵达阿尔及尔港，参加你们的国庆典礼。希望殿下喜欢……烟火表演，我保证您能坐在最佳观众席位。&#34；

    穆塔西姆轻笑出声，拿起水晶杯抿了一口2009年的唐·培里侬香槟。

    气泡在他舌尖炸开的瞬间，管家带着六名侍者悄无声息地推着餐车进来。

    精致的漆器食盒被逐一打开，散发出山葵与鲣鱼高汤的香气。

    &#34；听说大佐在北海道驻防时怀念家乡味道。&#34；王储用银筷夹起一片薄如蝉翼的金枪鱼大腹，&#34；特意从东京请来&#39；数寄屋桥次郎&#39；的弟子。&#34；鱼肉在灯光下呈现出完美的樱粉色，脂肪纹理如同大理石花纹。

    向山大佐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

    这个细节被穆塔西姆精准捕捉——三周前他让阿萨拉军事情报局彻查这位哈夫克军官的一切，包括他在防卫大学时期的饮食偏好。

    权力交易就像怀石料理，需要恰到好处的温度与时机。

    &#34；王储的情报网令人印象深刻。&#34；

    向山大佐终于拿起筷子，动作标准得像是米其林餐厅的礼仪教学，&#34；不过我们更感兴趣的是……&#34；

    他突然用筷子尖点了点战锤棋盘上象征王座的黄金模型，&#34；您坐上这个位置后，会不会出尔反尔，恩将仇报？&#34；

    餐厅陷入短暂的寂静。

    远处传来游艇引擎的嗡鸣，惊起一群白鹭掠过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