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正、低矮,外墙斑驳,显然具有昭和末期公共建筑特有的笨重感。

    门前柏油路覆着薄雪,却无车辙,静得反常。

    三角初音迅速展开纸质地图,手电筒光被衣襟遮挡,仅漏出一束微光扫过纸面。

    “私立丹泽疗养院,慢性病及术后康复机构,夜间值守极少。”

    银翼目光掠过自己渗血的袖口,只吐一字:“走。”

    三人穿过最后一片林地,踏上疗养院前的窄道,路仅容一车通行,两侧是冬日修剪过的灌木,停车场空旷,唯有一辆老旧白色面包车停在角落,车身印着褪色的院徽。

    保安早已无声放倒于侧门岗亭,连警报都未触发。

    正门上锁,索菲亚绕至东侧,发现一扇未关严的气窗,抽出战术刀,轻巧拨开锈蚀窗扣,翻身入内,三秒后,正门“咔哒”一声开启。

    走廊幽长,老式荧光灯管嗡嗡作响,惨白光线照得墙皮龟裂更显陈旧。

    尽头是半圆形护士站,台面散落病历夹、内线电话、一台待机电脑,还有一杯冷透的茶,杯壁凝着水圈。

    一名四十多岁的女护士坐在台后,短发微卷,鼻梁上架着近视眼镜,刚写下一行交班记录,听见脚步声,缓缓抬头。

    眼前:两名持枪女子,一名男人左臂缠着血痂斑驳的绷带,脸色苍白如纸。

    她没尖叫,没后退,甚至没放下笔,只是手指顿住,眼中浮起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仿佛这夜的惊变,不过是漫长值班中又一件不得不处理的琐事。

    “别动。”索菲亚上前,枪口压低,语气冷静,“配合,就不伤你。”

    护士慢慢放下笔,双手平放台面,掌心向上,目光扫过银翼的伤口,又落回索菲亚脸上,轻声问:“需要医生?”

    “有吗?”

    “高桥医生在休息室,今晚就他一人。”

    “叫他出来。”

    护士起身,走向走廊尽头一扇磨砂玻璃门,轻轻叩了两下:“高桥医生……有急诊。”

    门开了,一位白发稀疏的老者探出身,白大褂敞着,露出内里的格子睡衣,手里端着一杯速溶咖啡,热气袅袅,眼袋深重,扫视三人,目光在银翼左臂停留两秒。

    “枪伤?”声音平静,像在问“今天吃粥还是饭”。

    “是。”索菲亚答。

    老医生沉默片刻,啜了一口咖啡,将纸杯搁在窗台:“手术室在二楼。准备清创包、止血钳、4-0可吸收缝线。”

    他看向银翼,“能走?”

    银翼点头。

    “跟我来。”

    二十分钟后,子弹碎片被镊子夹出,落入金属托盘,发出清脆一响。

    伤口经双氧水冲洗、碘伏消毒,再以生理盐水反复冲洗,银翼咬着卷起的毛巾,牙关紧锁,冷汗浸透后背,却始终未吭一声。

    高桥医生缝合时,针尖穿皮、打结、剪线,动作精准,每一针间距均等,张力恰到好处。

    护士在一旁递器械,索菲亚守在门口,枪口始终朝外,耳听八方。

    三角初音立于窗边,凝视东方天际——灰蓝正被淡金蚕食,雪地开始反光。

    “好了。”高桥医生剪断最后一根线,覆上无菌纱布,胶布固定,“24小时内禁水。七天拆线。若红肿发热,需抗生素。”

    他拉开抽屉,取出一盒头孢胶囊,放在托盘上。“一日两次,一次一粒。饭后服用。”

    银翼试着活动手指,虽仍僵硬,但血流已稳,抬眼深深看了老人一眼:“谢谢。”

    高桥没回应,只摆摆手,转身收拾器械,仿佛刚才缝合的不是逃犯,而是一名普通跌伤的登山客。

    银翼从手术台下来,脚步微晃,索菲亚和三角初音紧随其后,三人站在空荡的走廊中央。

    窗外雪光漫入,将他们的脸照得惨白——银翼面色如纸,唇色发青;索菲亚眼窝深陷,颧骨上沾着干涸的泥痕;三角初音瘦削,眼神透出疲惫。

    “现在怎么办?”索菲亚终于开口。

    三角初音的目光钉在护士站旁的医护身上,老医生已重新端起冷透的咖啡,护士则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白大褂下摆。

    “他们见过我们的脸,疗养院有监控。天一亮,画面就会传到县警本部。”

    她缓缓举起枪,“那就不能留活口。”

    银翼一把扣住她的手腕,“等等。”

    三角初音猛地转头。

    “他们是医护人员。”银翼的声音很轻,“不是目标。”

    “先生,您居然感情用事?”她冷笑,嘴角只牵动一瞬,笑意未达眼底。“忘了特工守则第一条?仁慈就是自杀。他们知道我们人数、伤情、逃亡方向——放他们活着,等于亲手给自己挖坟。”

    银翼没松手,“杀了他们,我们死得更快。”

    “什么意思?”

    “杀医生意味着什么?全国三十万医师、百万护理人员——每一个都是潜在的目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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