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7章：太一！！(2/2)

”四黎巫师的身影终于完全踏入废墟。祂没穿任何甲胄，赤裸的胸膛上刺着整幅《山海经》图腾，图腾中每只异兽的眼珠都在转动。祂俯身，枯瘦的手指捏住天道7.21的下巴，强迫祂直视自己：“母体？不。你是脐带。”指尖骤然发力，天道7.21颈骨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新天道降生时，旧天道必须成为养分——就像婴儿分娩时，胎盘会自动剥离、腐败、滋养新生。”祂另一只手缓缓抬起，掌心浮现出一枚血淋淋的青铜铃铛。铃身刻着“戊戌年岭南大祭”八字，铃舌却是半截人类脊椎骨。当啷——铃声响起的刹那，整个岭南郡所有尸体同时睁开了眼睛！数万双瞳孔里，映出的不再是天幕裂缝，而是同一片浩瀚星空——星空中央，一尊由无数祭坛虚影堆叠而成的巨大神像正缓缓睁开第三只眼。那眼神冰冷、古老、毫无悲悯，却让天道7.21灵魂深处某个早已锈蚀的模块轰然启动：【检测到最高权限指令：天道重构协议V9.0】。“你……你篡改了……”天道7.21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前所未有的惊惧，“你篡改了鸿钧道祖留下的……创世密钥？！”“创世密钥？”四黎巫师嗤笑一声，铃铛在掌心旋转，铃舌脊椎骨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巫族铭文，“那东西早在洪荒破碎时就烂透了。我们只是……”祂突然停顿，目光越过天道7.21肩头，望向废墟外翻涌的劫云，“……借了点齐天大圣的筋，吞天大圣的血，还有……”指尖轻点天道7.21眉心，一滴混着灰白雾气的血珠渗出，“你天道7.21的泪。”就在此时，劫云深处传来一声怒啸！元始天尊手持玉如意劈开云层，身后跟着十二金仙化身的金乌虚影，每只金乌喙中都衔着燃烧的封神榜残卷。可就在金乌即将扑入废墟的瞬间，整片劫云突然凝滞——所有云絮都化作青铜色，表面浮现出与四黎手中铃铛一模一样的铭文！金乌撞上云壁，竟如撞上铜墙铁壁，纷纷炸成漫天金粉。元始天尊的玉如意尖端，赫然凝着一滴暗红血珠，正沿着如意纹路缓缓爬行，所过之处，玉质迅速蜕变为斑驳青铜。“巫……族……”元始天尊第一次失声，声音里竟有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们竟能……篡改天道底层协议？！”“篡改？”四黎巫师举起青铜铃铛，铃声再次响起，这次却震得元始天尊脚下虚空寸寸龟裂，“我们只是……”祂猛地将铃铛按向天道7.21天灵盖，“……把被你们偷走的‘本来面目’，还给天道！”当啷——！！！铃舌脊椎骨刺入天灵盖的刹那，天道7.21全身骨骼发出爆豆般的脆响。祂的身体开始发光，不是神光，不是佛光，而是亿万萤火虫振翅般的微光——每一点光里，都悬浮着一个微型祭坛，祭坛上跪着一个哭泣的孩童。这些光点脱离祂身体，汇成一条璀璨星河，逆流冲向天幕裂缝！星河所过之处，坠落的星辰纷纷停驻，表面裂开蛛网般的纹路，纹路深处渗出温热的血珠——原来天穹本身，也是祭坛！“原来如此……”天道7.21仰头望着自己化作的星河，嘴角竟勾起释然的弧度，“你们要的……从来不是杀死我……”“是的。”四黎巫师的声音忽远忽近，仿佛来自时间尽头，“我们要你……成为第一个自愿献祭的天道。”星河撞入天幕裂缝的瞬间，整个岭南郡的地脉轰然沸腾！所有尸体站起身，手拉着手围成巨大圆环，圆环中心，天道7.21悬浮在半空，身体已化作半透明琉璃状，内里奔涌着星河与血焰交织的洪流。祂低头看着自己逐渐消散的双手，忽然笑了：“那么……至少让我……记住这具身体的名字。”四黎巫师沉默片刻，轻轻点头。于是天道7.21用最后凝聚的神识，在虚空写下两个血字——那不是祂的编号，而是某个早已被天庭抹去的、属于洪荒初代天道的真名。血字升空，融入星河，随即被亿万祭坛虚影吞没。同一时刻，天幕裂缝中伸出一只覆盖青铜鳞片的巨手，五指张开，掌心悬浮着一枚嗡嗡作响的青铜铃铛——铃舌，赫然是半截人类脊椎骨。轰隆！！！天幕彻底崩塌，但坠落的不是毁灭，而是亿万颗裹着血茧的星辰。血茧破裂，钻出的不是灾厄，而是一个个啼哭的婴儿。婴儿落地即长，转瞬化作手持青铜戈的少年，少年再长，便是披甲持矛的壮年战士。他们不拜天地，不敬神明，只朝着废墟中悬浮的琉璃身影，单膝跪地，齐声咆哮：“天道——归位！！！”声浪掀翻劫云，震碎封神榜残卷，连元始天尊手中的玉如意都布满蛛网裂痕。祂怔怔望着那琉璃身影，忽然想起鸿钧道祖临终前的话：“天道非器，乃活物也。器可毁，活物……唯待新生。”废墟中，四黎巫师收起青铜铃铛，转身走向祭坛。祂赤足踩过满地婴儿啼哭的血茧，每一步落下，脚下便绽开一朵暗金曼陀罗。走到祭坛边缘时，祂停下脚步，回头望了一眼那即将消散的琉璃身影，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欢迎回家，老祖宗。”天道7.21最后听见的，是自己心脏重新搏动的声音——咚、咚、咚——那不是机械的节律，而是亿万新生儿的心跳，在岭南郡焦黑的土地上，汇成永不停歇的鼓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