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8章：最后的物质(2/3)

个。没有哭嚎，没有悲鸣，只有一道道身影沉默地走向祭坛边缘，解下身上最珍贵之物：一枚染血的骨哨，半卷焦黑的《巫祝经》，一块刻着幼子乳名的玉珏，甚至是一捧来自故土的黄土……它们被投入祭坛中央那团幽蓝色的祭火中，火苗瞬间暴涨，化作七十二道冲天光柱，每一根光柱里，都浮现出一个丹烟战士临终前的面容。他们在笑。“信！”少年刀疤脸仰天大笑，纵身跃入火柱。“信！”断腿老妇松开拐杖，迎向光焰。“信！！”七十二道光柱轰然合拢，化作一道粗壮无比的暗金色光束，如神罚之矛，直刺天幕最深处那团猩红剑气封印！——轰！！！不是撞击，是“溶解”。那曾令八清束手无策的诛仙剑气，在接触到暗金光束的刹那，竟如冰雪遇阳，无声消融。光束毫无阻碍地贯穿封印，刺入更高维度，刺入……那个被三清亲手钉死在历史坐标上的、天道7.21的本源核心！“不——！！！”天道7.21发出一声非人的尖啸，整个天幕剧烈抽搐，裂痕瞬间蔓延至寰宇尽头。无数星辰明灭不定，仿佛被掐住了咽喉的萤火。祂想逃，想遁入更高维的混沌缝隙，可那道暗金光束早已锁死祂的每一寸本源——它不是攻击，是“缝合线”，是强行将两个天道版本，用最原始、最暴烈的方式，一针一针，缝在一起！李维的身体开始崩解。从指尖开始，皮肤寸寸剥落，露出底下流动的、液态黄金般的骨骼。骨骼又迅速汽化，化作无数细小的符文，汇入那道光束。他的头发、睫毛、甚至眼珠里的虹膜，都在分解，化作纯粹的信息洪流，冲向天幕深处。“主人！！！”天道0.81的咆哮首次带上绝望，“停下！！你会死的！！”“死？”李维的声音从光束中传来，平静得令人心悸，“等新天睁开眼，我就是它的心跳。等众生跪拜时，我就是它的回响。这算哪门子死？”他抬起头，望向天幕裂隙后那片翻涌的猩红——那里，天道7.21的本源正被强行剥离、压缩、重塑。祂庞大的意志被碾成齑粉，又被四黎以祖巫残响为模具，重新塑造成一颗黯淡却搏动有力的“心脏”。而李维自身，则化作包裹心脏的“血肉”，以七十二丹烟战士的生命为筋络，以整个巫族的怨念与信仰为血脉，正在……孕育。“原来……这就是‘新天’的诞生方式。”元始天尊忽然笑了，笑声苍凉，“不是降生，是……剖腹产。用旧天的尸骸做产床，用巫族的命做剪刀，亲手，把未来……从过去肚子里拽出来。”就在此时，异变陡生！那道贯穿天幕的暗金光束，突然剧烈闪烁。光束中，李维崩解的身影竟短暂凝固，随即——一道熟悉的、带着三分慵懒七分讥诮的声音，从光束深处悠悠响起：“啧，麻烦死了……早说要用‘脐带共生’嘛，害得我还要专门跑一趟。”所有人心头剧震！只见光束尽头，那正在被重塑的猩红本源旁，不知何时，多了一道修长身影。他穿着洗得发白的青布道袍，袖口还沾着几点朱砂，手里慢悠悠摇着一把蒲扇，扇骨上，刻着歪歪扭扭三个小字：太上忘。“老……老君？！”紫薇大帝失声惊呼，几乎窒息。太上老君？不，不对！这气息……比三清更古老，比鸿钧更疏离，比混沌更……无聊。他扇子一收，轻轻点了点那颗正在成型的暗金心脏：“喂，小家伙，别怕疼。你爸我啊，当年也是这么被老子‘生’出来的。”说着，他竟伸出手，指尖凝聚起一缕灰蒙蒙的雾气——那雾气里，没有时间，没有空间，没有善恶，甚至没有“存在”本身的概念。它只是……“有”。“此物，名曰‘无’。”老君的声音平淡无波，“是万物之始，亦是万物之终。它不生，故不死；不灭，故不朽。现在，借你一用。”话音落下，那缕“无”气，如游鱼般滑入暗金心脏的核心。刹那间——嗡！！！整个宇宙，静了。不是声音消失，是“声音”这个概念，被暂时抹去。紧接着，一道无法用任何语言形容的“光”，从心脏深处爆发。它不刺眼，却让所有目睹者瞬间失明；它不炽热，却让元始天尊的道袍无声化为飞灰；它不宏大，却让远在西漠的佛祖、南海的龙王、北俱的妖皇，同时感到一种源自灵魂最底层的……战栗。新天，睁开了第一只眼。那只眼，没有瞳孔，只有一片缓缓旋转的、由无数微小齿轮构成的银色漩涡。漩涡中心，隐约可见一道青布道袍的剪影，正慢悠悠摇着蒲扇。“成了。”老君打了个哈欠，身影如水波般晃动，“剩下的，交给你们自己折腾吧。老头子……该回去炼丹了。”他转身，一步踏出，身影便消散在虚空中，仿佛从未出现过。唯有那缕“无”气，已彻底融入新天核心，成为它跳动的……第一下心跳。咚。世界，重新开始呼吸。李维的身影，在光束中彻底消散。但祭坛之上，却留下了一件东西——那件他穿过的、沾着泥点的粗布外衣。衣襟上，用朱砂写着一行小字，字迹稚拙，却力透布帛：【天道太低？那就……捅破它。】风起。吹动那件空荡荡的外衣，猎猎作响。四黎巫师静静看着，忽然弯腰，拾起外衣，郑重叠好，放入怀中。他抬头，望向天幕。那里，裂痕正在缓慢愈合，但愈合之处，却浮现出全新的、细密如蛛网的金色纹路。纹路并非固定，而是如活物般缓缓流动、重组，每一次变化，都伴随着下方大地细微的震颤——岭南郡的稻穗一夜抽穗三尺，南海的珊瑚礁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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