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二章：长公主。（第二更！）(2/3)

你忘了自己是谁？！”越轻梦缓缓合拢五指，镜片消失。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淡淡道：“我记得。我是越轻梦，也是……当年替你埋下第一块‘承渊镜’残片的人。”尹从易脑中轰然作响。承渊镜——地府至宝，传说能照见万界因果，碎裂后化为七十二片，散落阴阳两界。郑确正是靠集齐其中四十九片，才得以篡改“律”，开辟这方幻境！可越轻梦……她怎会持有残片？又怎会……他猛地看向越轻梦后颈——那里有一道极淡的银色印记，形如新月，边缘却缠绕着三道细如毫芒的黑线。尹从易浑身发冷：那是“缚神链”的烙印！唯有曾被地府之主亲手锁拿、抽去三成神魂的叛徒，才会留下此印！“你骗我……”尹从易声音发颤，“你根本不是帮我的……”“我没骗你。”越轻梦终于回头，眸光清冽如寒潭，“我帮你，是因为你身上有‘承渊镜’最后一片的气机——就在你左眼瞳孔最深处。”尹从易下意识闭眼。再睁开时，越轻梦已飘然退至巷口槐树之下。她抬手一招，巷内那扇炸裂的桐木门碎片竟自动悬浮，拼合成一面残缺的铜镜。镜面混沌翻涌，渐渐显出画面——不是幻境，而是真实。玄霜观后山断崖。颜冰仪白衣染血，单膝跪在嶙峋怪石间，右手持一柄断剑，剑尖直指自己心口。她面前，站着一个背对镜头的玄衣男子，腰悬青铜古剑，剑鞘上蚀刻着繁复鬼纹。男子缓缓抬手，掌心向上，一缕幽光自他指尖升起，化作一枚青铜镜片，镜片边缘，赫然嵌着三枚细小的银钉！尹从易如坠冰窟。那银钉的排列……与越轻梦后颈的“缚神链”烙印，分毫不差！“三年前，你师尊为保你性命，自愿剜目为祭，将‘承渊镜’最后一片封入你左眼。”越轻梦的声音穿透幻境轰鸣，“而那个持剑的男人，才是真正的郑确——现任地府之主，亦是你师尊的……道侣。”尹从易眼前发黑。道侣？师尊颜冰仪，那个清冷孤绝、视情爱如砒霜的玄霜观主，竟有道侣？还……还剜目为祭？！“可……可幻境里的郑确，他明明……”尹从易喉头发哽。“他是‘赝品’。”越轻梦指向巷内，“郑确为炼此幻境，抽取自身三成神魂，以‘律’为炉，铸就这具分身。可分身修得越强，越会反噬本体——所以他必须不断吞噬你的恐惧、你的执念、你对师尊的守护之心……来维持存在。”巷内，赝品郑确正以断臂为引，催动漫天黑雾凝成巨爪，朝着尹从易当头抓下！爪风所至，青砖寸寸化为齑粉，连那些燃烧的赤金火焰都被压制得明灭不定。越轻梦却不再看他。她只望着尹从易左眼，一字一句道：“现在，你有两个选择——”“一，信我，剜出左眼，交给我。我以‘承渊镜’碎片为引，助你逆转‘律’，斩断赝品与本体的联系。但此举凶险万分，稍有不慎，你将魂飞魄散，永堕无间。”“二，继续与赝品厮杀。等他吸尽你全部心神，便会彻底挣脱‘律’的束缚，届时……”她瞥了眼巷内那面残缺铜镜，“真正的郑确，将亲自踏出玄霜观断崖，来取你师尊的心头血，炼成开启‘永寂之门’的最后一把钥匙。”风突然停了。槐花凝在半空，连尘埃都静止不动。尹从易站在原地，左眼微微刺痛，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缓缓旋转、苏醒。他想起师尊每次替他疗伤时，指尖总会无意识摩挲他左眼眶；想起三年前断崖之上，颜冰仪将一枚温润玉佩塞入他手中，玉佩背面刻着细小的“承渊”二字；想起昨夜幻境重置前，郑确曾抚着他的发顶，叹息道：“……你和她，真像啊。”像什么？像那个剜目封镜的女人？还是像那个……甘愿被缚神链锁拿三百年，只为护住一枚镜片的越轻梦？“为什么？”尹从易哑声问，“你为何帮我？”越轻梦沉默良久，忽然抬手，轻轻拂去尹从易额前一缕被汗水浸湿的碎发。动作温柔得不像话。“因为三年前，”她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在断崖之上，你师尊剜下左眼时，对着虚空说的最后一句话是——”“轻梦，若他日后迷途，替我……点一盏灯。”尹从易怔住。点一盏灯？他猛地抬头，只见越轻梦掌心不知何时托起一盏巴掌大的青铜灯。灯芯无声燃起一簇幽蓝火焰，火焰中央，赫然悬浮着一枚米粒大小的青铜镜片！镜片周围，三道银色细线如活物般游走，与越轻梦后颈烙印遥相呼应。“这是‘引魂灯’本体。”越轻梦将灯递向他，“也是‘承渊镜’最后一片的……钥匙。”赝品郑确的巨爪已至头顶三尺！尹从易没有躲。他迎着那毁天灭地的爪风，抬起右手，食指与拇指缓缓凑近左眼——指尖触到眼睑的刹那，他忽然笑了。不是绝望，不是悲怆，而是一种洞悉一切后的平静。“师尊……”他喃喃道，“您骗得我好苦。”话音未落，指尖已稳稳扣住左眼！没有鲜血迸溅。只有一声清越龙吟自他眼眶中炸开！金光万道，刺破幻境阴霾！那光芒中，一枚核桃大小的青铜镜片缓缓升起，镜面光滑如初，倒映出整个坊主府的残影——正堂、长街、槐树、小巷，乃至巷口越轻梦清瘦的侧影，全都纤毫毕现。而镜中，尹从易自己的倒影，左眼位置空空如也，唯有一团缓缓旋转的星云，星云中心，一点幽蓝灯火，正静静燃烧。赝品郑确发出非人的尖啸，整个幻境开始崩塌！天空裂开蛛网般的黑痕，大地翻涌如沸水，远处坊市的喧嚣声化为凄厉鬼哭！越轻梦却笑了。她举起手中引魂灯，灯焰暴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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