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章：改岁月。（第二更！）(2/3)

围荒坟里采得的【鬼厌果】。此果生于百鬼恸哭之地，阴气浓烈到连厉鬼都避之不及，寻常修士触之即毙，唯有一种人能用：身负双重敕令者。他指尖一划，割开掌心，鲜血汩汩涌出，尽数滴入鬼厌果表皮龟裂的缝隙之中。果肉瞬间吸饱血液，由灰转赤，表面浮起细密血泡，发出“咕嘟咕嘟”的声响。郑确毫不犹豫，将整枚血果塞入口中。剧痛！仿佛有烧红铁钩从咽喉直贯而下，绞烂五脏六腑！他单膝跪地，浑身骨骼噼啪作响，皮肤下竟有无数赤色细线游走，勾勒出一幅幅狰狞鬼面——那是鬼厌果中封存的百鬼怨念，正借他精血为桥，疯狂反扑！但就在怨念即将冲垮神智的刹那，他左手猛然按向地面，掌心血符骤然逆转，由“敕”变“赦”！赦字血光炸开，竟将游走体内的赤线尽数定住，随即如藤蔓般倒卷而回，缠住那枚正在疯狂跳动的鬼厌果核心！“以鬼厌果为鼎，以我血为薪，以赦字诀为引……”郑确牙缝里挤出嘶哑低语，“借尔百鬼怨气，铸我独有印灵——非奴非仆，不听诏令，只守本心！”话音落，他额头青筋根根凸起，硬生生将那团沸腾怨气从喉间逼出，悬浮于胸前半尺！怨气团剧烈旋转，逐渐压缩、凝实，最终化作一颗核桃大小的赤黑珠子，表面裂开十七道细纹，每一道纹路中，都有一张模糊鬼脸无声嘶吼。此时，第二盏绿灯熄灭。黑暗再度推进三丈。郑确却不再前行，反而盘膝坐地，双掌托起赤黑珠子，口中吟诵的并非朝廷敕文，而是仙考试炼时，在血潼关古井底部听见的那段无名歌谣：“井底有棺，棺中有眼；眼望千年，不见青天……”歌声初起，赤黑珠子表面十七道裂纹同时迸射血光！第三盏灯熄。第四盏灯熄。当第五盏灯“噗”声熄灭时，郑确突然睁开双眼——左瞳漆黑如墨，右瞳赤红似火，两色泾渭分明，中间却横亘一道银线，宛如新月。他缓缓起身，抬手一招。远处廊壁上，一盏本该熄灭的绿灯竟重新亮起，焰心跳跃，赫然凝成一头三尾狐影，狐目冰冷，静静凝视着他。郑确唇角微扬：“原来如此……幽姮老鬼，你早把印灵种子埋在这钦天殿里了？可惜，你算漏了一件事——”他指尖轻点自己左眼，“你给的《阴篆真解》，只能操控影子。”“而我的印灵……”右手指向那盏重燃的绿灯，“从来不在影子里。”话音未落，他一步踏出，身形竟在灯影明灭间骤然拉长、扭曲，化作一道与廊壁同宽的漆黑剪影，倏然撞向第六盏绿灯！灯焰狂舞，三尾狐影尖啸一声，竟主动迎上剪影，二者相融刹那，爆发出刺耳金铁交鸣之声！剪影寸寸崩解，却在消散前，将一道银线般的细芒射入灯芯。第六盏灯焰陡然一滞，随即燃起纯白火焰，焰中浮现出一枚巴掌大小的青铜印玺虚影，印钮为盘踞玄蛇，印面刻着四个古篆：【镇魄由心】第七盏灯熄。第八盏灯熄。当第九盏灯熄灭时，郑确已站在长廊尽头。前方，钦天殿主殿大门洞开，殿内空无一物，唯有一方丈许高的紫金台静静悬浮，台上端放着一方素白玉玺，玺印底部，镌刻着“大胤敕封·天榜魁首”八字。郑确缓步上前，伸手欲取。就在指尖距玉玺尚有半寸之时，殿内虚空忽然荡开一圈涟漪，何绾心的身影无声浮现，白衣胜雪，发间斜簪一支乌木簪，簪头雕着半轮残月。她望着郑确，眸光清浅如初春溪水：“大人，您不该用《阴篆真解》反向推演幽姮大人的布局。”郑确动作未停，指尖已触到玉玺冰凉表面：“所以？”“所以……”何绾心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一缕靛青雾气袅袅升起，雾中隐约可见无数细小锁链交织成网，“幽姮大人说，若您真能破局，便允您带走一样东西。”“什么东西？”“幽鬼王座下，第九尊【影傀】的敕令玉符。”她轻轻摊开手掌，一枚指甲盖大小的墨玉符静静躺在掌心，符面阴刻着与郑确左瞳一模一样的银线新月，“此符一旦认主，您便是幽鬼王亲封的‘代掌影律使’，可号令所有影傀，包括……当年在血潼关外，将惜春容拖入地底的那头。”郑确终于收回手，目光落在那枚玉符上，久久未语。殿外，项松年的声音穿透殿门传来：“郑确！子时将尽！”何绾心笑意渐深：“大人，玉玺是朝廷的恩典，玉符是幽鬼王的诚意。您选哪一个？”郑确忽然笑了。他转身，一步步走回长廊，每一步落下，脚下影子便褪去一分漆黑，待走到第七盏灯位置时，影子已恢复常人模样，唯独左脚脚踝处，还残留着一道淡淡银线，如月牙初升。他并未看何绾心，只仰头望向廊顶——那里，不知何时已浮现出一片虚幻星图，北斗七星星光黯淡，唯有一颗暗星熠熠生辉，星辉垂落，恰好笼罩在他身上。“我谁都不选。”郑确声音平静，“我要的，从来不是敕令，而是……”他右掌猛然按向胸膛，掌下衣袍瞬间碳化剥落，露出心口位置——那里，竟有一枚核桃大小的赤黑珠子正随着心跳缓缓搏动，表面十七道裂纹中，十七张鬼脸齐齐睁开眼，望向何绾心。“——它。”何绾心笑容首次凝固。郑确心口那颗珠子，正是他以鬼厌果为鼎、百鬼怨气为材、赦字诀为火炼就的印灵！此灵不依附玉玺，不听从玉符，不属朝廷，不归幽冥，只认他本心所向！“你错了。”郑确直视何绾心，“幽鬼王以为，所有敕印都需外物承载。但他忘了，《九幽遗珍》最后一页写的是什么？”他一字一顿：“敕者，非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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