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全部撤退。（第一更！）(1/3)

    幽街灵府。坊主府。正堂。郑确坐在最上面的主座上，通过“五识”那条“律”，观察着坊市中的全局。他身上的皮肤，时而龟裂如蛛网，时而恢复完好，气息也开始变得起伏不定，似乎这具...回廊风过，檐角铜铃轻响三声，似断非断。萧墨尘脚步未停，却在擦肩而过的刹那，目光如刃，钉在金馨志脸上——那凤眼含威、青丝绾作双刀髻的华服男子，眉宇间一股凌厉贵气，竟压得周遭空气都凝滞半息。他体内《大衍破虚剑经》悄然一震，丹田内筑基巅峰的剑元自发流转，如寒潭映月，无声无息地刺探过去。金馨志身形微顿，眼皮一抬，眸光如金线穿云，与萧墨尘四目相撞。那一瞬，萧墨尘识海嗡然一震，仿佛被一柄无形古剑劈开神识屏障；而金馨志指尖亦不可察地蜷了半分，袖口金钗微颤，一缕极淡的、近乎透明的阴煞之气自其指节逸出，旋即被老妪抬袖轻轻一拂，化作青烟散尽。惜铮没察觉异样，只觉气氛陡然绷紧，像弓弦拉满将断未断。他心头一沉，忙侧身挡在萧墨尘与金馨志之间，拱手道：“世芬表妹，这位是萧家墨尘，春容的未婚夫。”金馨志颔首，礼数无可挑剔，声音却冷得像淬过霜的玉磬：“久仰萧公子天品筑基之名。听闻你近日闭关参悟《大衍破虚剑经》，竟不惧阴气蚀脉，当真令人……侧目。”“侧目”二字落地，萧墨尘瞳孔骤缩。这功法名讳，他从未对第三人提起！连惜府上下，也只知他得了机缘、修为突飞猛进，却不知其根本所系为何。此等秘辛，连惜铮都懵然不知，金馨志如何得知？更遑论用“不惧阴气蚀脉”八字精准点破此功玄机？他不动声色，抱拳回礼，语气却已沉了三分：“金公子消息灵通。不过《大衍破虚剑经》乃上古残篇，我所得不过前三卷，尚在参详之中，谈不上‘参悟’。”金馨志唇角微扬，笑意未达眼底：“残篇？呵……若只是残篇，怎会引动‘律纹反噬’？”话音未落，萧墨尘后颈汗毛倏然倒竖！他筑基之时，确曾在最后一刻遭遇异象——丹田剑元凝成道基之际，虚空裂开三道幽蓝细痕，如律令符篆游走于皮膜之下，灼痛彻骨，持续七日方消。他遍查典籍，只知此乃“律纹反噬”，是天地对悖逆阴气规则者的天然惩戒，寻常驭鬼修士结丹时才会触发，而他筑基便遇此劫，几乎道基崩毁……此事，他连亲父萧太守都未告知！萧墨尘呼吸微滞，指节捏得发白，却见金馨志已错步前行，只留一句余音飘来：“萧公子不必惊疑。此界能避开律纹反噬者，不足十指之数。你若信得过，在下愿以东川侯府秘藏《阴蚀解厄图》相赠——图中绘有七十二处律纹封印之法，正可解你颈后隐痛。”萧墨尘喉结滚动，终未应声。他信不得此人。可更信不得自己颈后那三道幽蓝痕迹，正随心跳隐隐搏动，如活物般渗着寒意。此时厢房已在眼前。朱漆门扉半掩，内里笑语清越，正是惜春容的声音，比平日更娇软三分：“……阿衍哥哥莫怕，这‘避律香’是我亲手炼的，燃一支，连朝廷钦天监的‘律气罗盘’都探不出你半点违禁气息！”“阿衍哥哥”？萧墨尘脑中轰然炸开。惜铮脸色铁青，抬手欲推门，却被身后老妪忽伸一掌按住手腕。那枯瘦手掌看似轻描淡写，惜铮却觉整条臂骨如坠冰窟，血脉几近冻结，竟半分动弹不得！他骇然侧首，只见老妪浑浊双目直视自己，沙哑开口：“小公子，门未叩，人勿入。此间事，非你可决。”惜铮怒极反笑：“老前辈好大的威风！莫非惜府的规矩，在您眼里还不如一张门板硬？”老妪不答，只缓缓收回手。惜铮腕上寒意顿消，却觉五指发麻，竟连袖口都抬不稳。萧墨尘上前半步，声音低沉如铁石相击：“二哥，让我来。”他并未抬手推门，而是屈指在门框第三根雕花横木上，轻轻叩了三下。笃、笃、笃。三声之后，门内笑声戛然而止。死寂。片刻，门扉内侧传来一声轻叹，随即是衣料窸窣之声。门被从里拉开一线，露出惜春容半张脸——杏眼微红，鬓发微乱，唇上胭脂艳得灼人，可那双总爱弯成月牙的眼睛，此刻却盛着萧墨尘从未见过的慌乱与疲惫。她视线扫过萧墨尘，掠过惜铮，最后落在金馨志身上，瞳孔骤然一缩，随即强撑笑意：“阿衍哥哥，你……你怎的来了？”金馨志？！萧墨尘浑身血液瞬间冻住。惜铮更是失声：“春容！你叫他什么？！”惜春容嘴唇翕动，却未发出声音。她下意识后退半步，肩头撞到门内一人胸膛。那人抬手扶住她，袖口滑落半截，露出一截苍白手腕，腕骨嶙峋，青筋蜿蜒如蛇，皮肤下隐约浮动着蛛网般的灰黑色脉络——那是阴气蚀体至深之兆，寻常驭鬼修士修炼百年也未必显形，此人却已透骨而出！萧墨尘剑元本能激荡，识海中《大衍破虚剑经》第一卷心诀自行浮现：“……破虚者，先破律，次破妄，终破己。律为天枷，妄为世缚，己为心狱……”心狱？他盯着惜春容躲闪的眼神，忽然明白了什么。不是私会，不是情愫，是庇护。惜春容在庇护一个朝廷通缉的逃犯——而此人，竟与《大衍破虚剑经》有千丝万缕的牵连！“春容妹妹。”萧墨尘开口，声音奇异地平稳下来，“你屋里那位朋友，可是姓门？”惜春容肩膀一抖，指尖深深掐进掌心。金馨志却朗声一笑，推开惜春容，大步跨出门槛。他站定，目光坦荡迎向萧墨尘，右手抬起，竟将束发金钗缓缓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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