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特殊鬼技。（第二更！）(2/3)

猛地一寂。风停，叶坠，连虫鸣都消失了。唯有她腕上冰环，发出细微却清晰的“咔…咔…”声，似有某种古老契约正在冻结成型。就在此时，她怀中忽有微光一闪。三根骨香静静躺在素绢之上，香身莹白如玉，顶端燃着三簇幽蓝火苗，火苗摇曳，却无烟无味，只映得她眼瞳深处也浮起三层叠影。祝世芬伸手，指尖距骨香半寸处悬停。她没去碰。因为就在这一瞬，她左耳耳垂上，一枚极细的银针悄然浮现——那是郑确魂傀消散前，以【生死簿】残念为引，强行钉入她命格的一道“锚”。针尖微颤，指向骨香。而骨香顶端三簇幽火，齐齐偏转三十度，火苗尖端，隐隐勾勒出一个模糊人形轮廓——身形修长，白衣胜雪，腰悬一柄无鞘古剑，剑穗垂落，随火摇曳，宛如活物。祝世芬眸光一沉。不是惊疑，不是恼怒，而是一种近乎冷酷的了然。“颜冰仪……”她喃喃，“你早就在等这一刻。”话音未落，她右手五指猛然收紧，掌心青筋暴起，腕上冰环“咔嚓”一声，裂开蛛网般的细纹！轰——！她周身三尺之地，温度骤降百丈！空气凝成霜晶，簌簌坠地；地面冻出蛛网状冰纹，急速蔓延至整片竹林；连那七根骨刺上的倒悬山峰幻影，都被一层寒霜覆盖，山巅道观匾额上的“抱贞”二字，竟被霜花蚀刻成“**敕封**”！同一刻，她左手闪电探出，不是抓向骨香，而是按向自己心口！“噗！”一掌穿胸，血未溅出，反被寒气冻成赤色冰晶，悬浮于她指间。她攥着那颗仍在搏动的、裹着冰晶的心脏，抬眸望向竹林之外——那里，本该空无一物的虚空，正缓缓浮现出一道修长身影。那人一袭墨色广袖长袍，袍角绣着暗金螭纹，腰间悬一柄乌木鞘长剑，鞘上无纹，却似吞尽所有光线。他面容隐在兜帽阴影之下，唯有一双眼睛露在外面，瞳色极淡，近乎透明，内里既无悲喜，也无杀意，只有一片澄澈到令人心悸的虚无。正是颜冰仪。他站在三丈之外，未踏竹林半步，却让整片天地都成了他的剑域。祝世芬却笑了。她将那颗冰晶心脏缓缓举起，置于骨香幽火之前。“你教我的第一课，”她声音清冷如初雪，“就是因果不能白受。”“这三根香，是郑确送的。”“而你，是来收利息的。”颜冰仪静静看着她，终于开口，嗓音低沉，如古钟轻撞：“他用魂傀替死，代价是你半数命格。你若毁香，他真身将立刻遭反噬，三年内必堕阴劫。”祝世芬指尖一颤，冰晶心脏裂开一道细缝，血丝渗出，却未滴落，反而在寒气中蒸腾成雾，雾气升腾，竟在她头顶凝成一幅虚幻画卷——画卷中，郑确盘坐于幽街灵府主座，眉心一道血线缓缓渗出，身下阴气翻涌，竟隐隐显出三千鬼影轮廓，每一道鬼影手中，都持着一柄模样各异的鬼器，器刃所向，皆是郑确后心！画卷一现即散。但足够了。祝世芬垂眸，看着掌中骨香。幽火跳跃，映得她睫毛投下浓重阴影。三息之后，她手腕一翻，三根骨香倏然消失。再出现时，已悬于颜冰仪眉心前三寸。香火幽蓝，静静燃烧，火苗温柔，却让这位伏阴宗大长老的兜帽阴影，第一次剧烈波动起来。“香我收了。”祝世芬道，声音平淡无波，“但东川侯府的【九幽遗珍】，我要一半。”颜冰仪沉默。竹林寒霜悄然增厚，三寸，五寸，十寸……冰层之下，无数细小人脸浮沉，全是方才被吸入灰雾漩涡的抱贞谷修士，他们张着嘴，无声呐喊，面孔因极度寒冷而扭曲变形。“你凭什么？”他问。祝世芬抬手，指尖轻轻拂过自己左耳耳垂——那枚银针已然消失，唯余一点微红印记。“凭我现在，是敕封女鬼。”她一字一顿，腕上冰环应声崩解，化作漫天霜晶，每一片霜晶之中，都映出一个不同的郑确身影：或执笔画符，或掐诀御鬼，或静坐诵经，或仰天长啸……三千姿态，三千鬼影，竟无一重复！“而你，”她最后望向颜冰仪，眸中霜色凛冽，“只是个……替他收债的。”颜冰仪兜帽阴影骤然一缩。下一瞬，他抬手，食指与中指并拢，缓缓点向自己眉心。没有剑出鞘，没有法诀吟诵。只是指尖一点。祝世芬头顶那幅虚幻画卷，轰然炸裂！无数郑确身影在同一时刻捂住心口，面色惨白，嘴角溢血——但并非真实受伤，而是魂魄深处，某根看不见的丝线被生生截断！三千鬼影齐齐一颤，手中鬼器纷纷坠地。而祝世芬，只是静静站着，赤足踩在冰层之上，裙摆未动，发丝未扬。她腕上冰环虽碎，可皮肤之下，已有新的霜纹悄然蔓延，如活物般游走，最终在她心口位置，凝成一枚小巧玲珑的……**敕印**。印文古拙，正是“敕封”二字。颜冰仪收回手，兜帽阴影缓缓平复。“好。”他道，声音比之前更沉三分，“东川侯府，遗珍归你一半。但——”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祝世芬脚下那头七刺怨魂，以及怨魂头顶七座覆霜山峰：“此界既已认主，三日之内，你须引其入【幽街灵府】，交由郑确镇压。否则，界反噬，你将永堕【孽镜狱】，万世不得超脱。”祝世芬点头，神色淡然：“可以。”颜冰仪转身欲走。“等等。”她忽然唤住他。他脚步微滞。祝世芬抬起左手，掌心向上，那颗被她穿胸取出的冰晶心脏，此刻正静静悬浮于她掌心，表面霜纹流转，内里搏动之声清晰可闻。“这个，”她说，“还给你。”颜冰仪回头，淡漠瞳孔终于掠过一丝极淡的涟漪。祝世芬却已屈指一弹。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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