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切磋。(第二更!)(1/3)
心念至此,郑确摇了摇头,现在想这些没有意义,重要的是先给鬼仆搭配鬼技,提升自己的实力。“先给枯兰搭配鬼技。”“【生死偿业令】,需要有足够的业债,我才能使用鬼仆的鬼技。”“现在枯...竹叶沙沙,风过无痕。祝世芬指尖蘸了点唇间渗出的血珠,在那幅独腿鬼女的画作右下角轻轻一点——血未干,画中女子裙摆忽地一荡,左腿残缺处竟浮起一道灰白雾气,雾中隐隐有骨节错位、筋肉延展之声。她没画腿,只画了一道“势”。可那势,已够让鬼物生出新肢之念。画成刹那,整幅纸面嗡然一震,墨色翻涌如活水,独腿鬼女双眸骤睁,瞳中没有眼白,只有一片湿漉漉的漆黑,像两口刚挖好的井。她缓缓抬手,指向祝世芬身后那头被墨绳牵着的【铁树狱】怨魂,喉咙里挤出一声嘶哑低鸣:“……要。”不是请求,不是哀求,是鬼契初启时,本能向主者索要的第一件祭品。祝世芬却未应声。她蹲下身,赤足踩在青苔微润的泥地上,抬手拨开竹林边缘垂落的一丛细竹。竹后,赫然立着一座半塌的石亭。亭柱歪斜,匾额碎裂,唯余半截焦黑木框,上刻“抱贞”二字,字迹被雨水蚀得模糊,却仍透出一股森然冷意。她目光一凝。不对。雅集早该设在亭中。可这亭子,不该是空的。她方才踏进竹林时,神识扫过百步之内,并未察觉任何活物气息,更无结界波动——说明此处未被布防,也无人驻守。可若真无人看守,为何那几幅新挂的鬼画,笔力沉稳、墨气内敛,分明出自筑基以上画修之手?而画中鬼物,皆非散游野鬼,而是被驯服、被供奉、被画师以精血为引“养”出来的灵契鬼仆!祝世芬忽然抬手,将墨绳往回一收。那头狰狞怨魂猛地一滞,铁树般的虬结脊骨发出刺耳摩擦声,双爪深深抠进泥土,指甲崩裂,溅起几点暗绿脓液。她没回头,只淡淡道:“你闻到了么?”怨魂喉间滚动,腥臭涎水滴落在地,滋滋冒烟——它闻到了。不是血腥,不是阴气,是“锈味”。铁器久埋地底、被阴泉浸透百年后,剥开泥壳时,刃口泛出的那种陈年铁锈的腥冷。这味道,正从石亭地下渗出。祝世芬赤足向前,一步未踏石阶,却已凌空而行。足底三寸,浮起一缕淡青烟气,烟气蜿蜒成线,直没入亭基缝隙。她闭目,神识随烟而沉。地下三丈。不是地宫,不是密室。是一口棺。棺盖微掀一线,缝隙中,缓缓伸出一只苍白的手。那手五指修长,指甲泛青,指尖却缀着一点朱砂红,像一粒未干的胭脂痣。手未动,可祝世芬脚底青烟倏然绷直如弓弦!她猛然睁眼,袖中滑出一管狼毫——并非寻常画笔,笔杆由半截鬼王指骨雕琢而成,笔锋则是一缕凝而不散的【孽镜狱】寒霜。就在她提笔欲点的刹那——“嗤啦!”石亭穹顶,一道墨线凭空裂开!不是剑气,不是符光,是一道纯粹由“线”构成的割裂。线细如发,黑如永夜,自天而降,不带半分灵气波动,却将整座石亭的因果都削去一角。亭柱无声断落,瓦砾未坠,便已在半空化为齑粉。而那道墨线,直取祝世芬眉心。她不闪不避,右手狼毫疾书,在身前虚空中连划三笔——第一笔,横如刀脊,写“止”;第二笔,竖似断骨,写“非”;第三笔,钩若倒刺,写“我”。三字未成,墨迹未干,那道墨线已至面门。“止非我”三字轰然炸开,不是灵光,不是音爆,是三道“不可存在”的禁令同时生效——“止”:此线不得前行半寸;“非”:此线不得存于此刻之界;“我”:此线所向之人,不在其命格推演之中。墨线猛地一滞,如撞无形高墙,尖端嗡嗡震颤,竟寸寸崩解,化作千万点墨尘,簌簌飘落。祝世芬终于落笔,狼毫尖端点向石亭地下那道棺缝。一点朱砂,自笔尖滴落。“啪。”轻响如露坠荷盘。地下,那只苍白手指上的朱砂痣,忽然剧烈跳动起来,仿佛被点燃。棺内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不是人声,不是鬼啸,是两片枯叶在风中相互刮擦的“沙——”,带着百年积尘的倦怠,又藏着一丝……久违的兴味。“颜姑娘?”祝世芬声音清越,不带试探,只有确认。棺中寂然三息。而后,那具棺盖,缓缓掀开一掌宽。棺内无尸。只有一袭叠得整整齐齐的素白嫁衣,衣襟上用金线绣着十二朵并蒂莲,莲心各嵌一枚细小的黑色瞳仁——正是【孽镜狱】鬼王特有的“观心之眼”。嫁衣之上,静静卧着一颗人头。头颅面色红润,双目紧闭,长发乌黑如缎,发间斜插一支玉簪,簪头雕成衔珠凤凰。若单看面容,不过二十许岁,美得毫无攻击性,像一尊刚塑好的瓷胎观音。可她颈项断口,平滑如镜,切面泛着温润玉光——竟是被人用某种至柔至韧的“意”斩下,血未流,脉未崩,魂未散,连最后一丝惊惶都凝在眉梢。这颗头,是活的。祝世芬眸光微沉:“颜冰仪。”头颅睫毛一颤,缓缓掀开眼皮。眼珠是纯金色的,瞳孔深处,却映着无数重叠的镜面,每面镜中,都照出一个不同模样的郑确——有的在伏阴宗坟顶静坐,有的在惜府废墟中咳血,有的正掐诀召唤何绾心魂魄,有的甚至……正与一名青衫儒生对坐弈棋,手中拈着一枚黑子,落子无悔。万千郑确,皆非幻影。皆为“可能”。“你来了。”颜冰仪开口,声音如玉石相击,清冷却不刺骨,“他把香,送到了。”祝世芬颔首:“三根骨香,已接。”“那便够了。”颜冰仪金瞳微转,望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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