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规定。（第二更！）(1/3)

    伏阴宗。一座位于东边的巨大阴坟坟顶，卫定元正在修炼。忽然间，卫定元睁开眼，朝着上方看去：“郑师弟，什么事？”嗖！下一刻，郑确的身影直接出现在卫定元的身前。“卫师...老妪话音未落，祝世芬已悄然抬眸。她指尖一捻，袖口微垂，三支线香早已收入储物袋深处，白陶香炉则静静卧于掌心，温润如初，却再无半分异动——仿佛方才那清冷入骨、直叩神魂的言语，不过是她连日奔劳、心神枯竭后生出的一场幻听。可眉心那一缕灼热未散，识海之中，那门功法字字如刻，非金非玉，却似由自身血脉反复摩挲、千锤百炼而出：《太虚律引·初章》。不是“律引”，而是“太虚律引”。东川侯府藏经阁最顶层，有半卷残卷，名曰《律引真解》，乃先祖手抄，言明此法专修“律道”——以身为尺，以心为衡，以天地人三才之序为纲，立己道而代天行罚。然全本失传已久，侯府上下无人能参透其二，更无人敢以筑基之躯强行推演，唯恐道基崩裂，神魂反噬。可此刻，这《太虚律引·初章》竟与她多年所修《东川律经》如榫卯相契，非但不冲撞，反而将她体内驳杂未纯的灵力，一丝丝抽离、梳理、重铸，仿佛有人执刀，在她丹田深处剖开一条崭新河道，引九幽寒泉入脉，又导昆仑紫气归元。她低头看着自己左手食指——那里，一道极淡的银线正缓缓浮现，细若游丝，却坚不可摧，自指尖蜿蜒而上，隐入袖中。那是……律纹初显。真正的律纹，需结丹之后方能凝成；而今她尚未结丹，律纹却已破肤而出，且色泽澄澈，毫无滞涩。“大姐？”老妪见她久不作声，又唤一声，声音里多了几分试探：“天器宗那位长老，姓陈，名鹤龄，是元婴后期大修士，亲至惜府，只为点选一人。萧墨尘不过刚入筑基中期，便被当场收徒，赐下‘玄机子母印’，当场补全道基缺漏……听说，他原本只是八品道基。”祝世芬终于抬眼，目光平静，却让老妪心头一跳。她没说话，只轻轻抬手，指尖一弹。“嗤——”一缕青烟自她指间逸出，无声无息，却令老妪脚下一滑，险些跌倒。那不是攻击，亦非威压，只是她指尖随意一振，竟扰动了厢房内早已布下的三层隔绝阵纹——其中一道，是惜府供奉亲手所设，专防神识窥探。老妪脸色骤变：“你……你竟能扰动‘云隐阵’？！”祝世芬没答，只起身，缓步走向窗边。窗外，暮色四合，惜府西苑的灯盏次第亮起，如星子坠地。她望着远处飞檐翘角之上，悬着一枚青铜古镜——那是惜府镇宅之宝“照影鉴”，平日映人形貌，照心魔影，今日却蒙了一层薄雾，镜面微微震颤，仿佛不堪重负。而就在她目光落定的刹那，镜中倒影忽地一晃。不是她的脸。是一道青衫身影，背对而立，广袖垂落，腰间悬一柄无鞘长剑，剑身似有若无，通体泛着冷铁般的哑光。那人并未回头，却似察觉她的注视，右手指尖轻轻一勾。嗡——照影鉴嗡鸣一声，镜面骤然清明！镜中景象突变：不是西苑，而是六宗大比主擂台——青石铺就，方圆十里，地面铭刻三百六十道先天卦纹，中央悬浮一方赤铜巨鼎，鼎腹镌刻八个古篆：**“大道惟公，律者司衡”**。祝世芬瞳孔骤缩。这八个字，她曾在东川侯府禁地“律碑林”最深处见过——那是侯府初代家主，以半截断骨蘸血所书，严禁族人临摹、诵读、揣测。违者，剥去道基，逐出宗谱。可此刻，它竟出现在六宗大比的鼎腹之上？“大姐！”老妪声音发紧，“你怎么了？”祝世芬缓缓收回视线，转身时，唇角竟浮起一丝极淡的弧度。“不怎么。”她声音很轻，却像尺子量过一般，每一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节律，“只是忽然想起，仙考放榜那日，郑确站在魁首台前，并未拜皇恩，亦未谢师尊。”“他只对着北方拱手三下。”“当时所有人都以为，他在谢北境边军——毕竟他出身北疆寒州，幼年丧父，是边军遗孤。”“可我那时站在观礼台上，看得清楚。”“他拱手的方向，偏西七度。”“正对……敕封司旧址。”老妪一愣：“敕封司？那不是百年前就被裁撤的旧衙么？连地契都烧了，只剩一座荒庙，供着几尊没名没姓的阴神泥胎……”话音未落，祝世芬已抬步向门口走去。“我要见惜春容。”“现在。”老妪急追两步：“可她还在昏睡！大夫说……”“我知道。”祝世芬脚步未停，嗓音沉静如渊，“她不是‘醒’不了——是有人不准她醒。”她推开门，夜风扑面而来，吹得她鬓边碎发轻扬。檐角铜铃叮咚作响。而就在铃声第三响时，她左袖内，那道新生的银色律纹，倏然炽亮一瞬，随即隐没。同一刻，惜府最深处，那间常年锁闭、连惜府家主都不得擅入的“止水阁”内，供奉在神龛中央的泥胎女像，眼皮——极其缓慢地，掀开了一条缝。没有瞳仁，只有两片灰白釉色，映着窗外一缕月光，幽幽反光。……半个时辰后。止水阁外，祝世芬独自伫立。她面前，是一扇乌木门，门上无锁，却贴着三道朱砂符箓，符纸边缘泛黄卷曲，墨迹却鲜红如初，隐隐透出铁锈腥气。符纸中央，各画一枚扭曲篆文，形如枷锁，又似锁链，层层缠绕，将整扇门死死缚住。这是惜府秘传《镇阴三叠咒》，专封“不净之息”，寻常筑基修士触之即溃，元婴以下，不敢近身三丈。可祝世芬只是静静看着。然后，她抬起右手，拇指按在第一道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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