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各宗天骄。（第一更！）(1/3)

    郑确撕的这张符箓，在人头的眼眶位置。符箓揭开的刹那，其空洞的眼眶里，顿时飘出一道模糊不清的残魂。与此同时，不远处的阴坟，土堆松动，一具尸傀从里面钻了出来。嗖！下一刻，残...洞窟入口处阴风骤起，卷着碎石与枯叶打着旋儿扑来，却在慕仙骨身前三尺戛然而止，仿佛撞上一道无形壁垒。她颈后墨发无风自动，指尖一弹，那条水墨锁链“嗡”地轻震，锁环上浮出三枚暗金符文——正是【铁树狱】鬼修才可凝炼的“镇魂钉”，专克乱魂、禁灵脉、断因果丝。郑确垂眸不语，脖颈被锁链勒出浅浅红痕，呼吸微沉，胸腔里却无半点活人气——他本就是魂傀，连心跳都是以阴煞凝成的伪律，此刻更将气息压至近乎消散，只余一具空壳般的温润皮相，眉目清隽，唇色微淡，腕骨伶仃，活脱脱一樽养得极好的火户鼎。“猪毛七？”慕仙骨忽而冷笑，声如冰珠落玉盘，“泠音鬼王，你这寿宴上，连个正经鬼吏都凑不齐？竟让一头【剪刀狱】的野猪精，来验本仙的鼎？”话音未落，洞窟深处传来一声低笑，幽热如蜜裹刃：“哦？抱贞谷的画皮，倒比四百年前更敢说话了。”笑声未歇，洞口浓雾倏然向两侧裂开，露出一条由人骨铺就的甬道，白骨节节相扣，缝隙中渗出青紫色阴火，火焰跳动间，映出两侧壁上密密麻麻的咒纹——不是地府正统【孽镜狱】所用的“照业回光篆”，而是掺杂了古巫残符与血契秘印的异种阴箓，纹路扭曲如绞索，隐隐透出一丝……不属九幽的异香。郑确鼻尖微不可察地一动。是“腐心檀”。一种只生长在上古尸瘴沼泽深处的禁药，燃之可乱阴阳界碑，惑神识、蚀魂契、断轮回线。典籍载：一缕即毁三魂，三缕即堕无间，十缕……可使鬼王忘本名。他曾在太平县旧志《阴物考异》残卷末页见过此香图谱，旁注八字：“非鬼王不可承，承则必噬主。”泠音鬼王……在用腐心檀压制某种东西？念头电闪，郑确却已被人拽着锁链，踉跄跨入甬道。脚下白骨“咔嚓”轻响，每踏一步，便有一簇阴火腾起，灼得他脚底生寒——这不是幻术，是真实灼烧魂体的业火。寻常魂傀早被烧成灰烬，可他体内蛰伏的，是尹从易临死前反哺的【无常乱魂咒】本源，此刻竟悄然吞纳业火，反哺魂躯，使他面色愈显苍白，眼底却浮起一线极淡的、近乎透明的猩红。甬道尽头豁然开朗。那是一方天然形成的巨大穹顶石厅，顶部悬着十二颗人头大小的阴磷灯，灯芯竟是活生生的婴孩指骨，骨髓中涌动着粘稠黑血。灯光下，石厅中央摆着一张玄铁长案，案上无酒无肉，唯有一面青铜古镜斜立，镜面蒙尘，却不断有黑气如活物般蠕动爬行，仿佛镜中封着一只正在喘息的恶鬼。镜前盘坐着一名女鬼。她着素白广袖深衣，腰束七寸宽的墨鳞带，发髻高挽，插一支断裂的玉簪——簪头缺了一角，断口处隐隐泛着锈蚀般的褐红。她面容确实极美，眉如远山含雾，眼似秋水藏星，可那双眼瞳却无一点光泽，像两粒浸在寒潭里的黑曜石，明明映着满厅鬼影，却什么也没倒映进去。正是泠音鬼王。她指尖正捻着一瓣干枯的赤莲，慢条斯理地撕下花瓣，每撕一片，指尖便滴落一滴黑血，血珠坠地即化作一只指甲盖大小的黑蝉，振翅飞向青铜镜，钻入镜面黑气之中，再无声息。郑确目光扫过她左手小指——那里少了一截指节，断口平整，新愈不久，皮肉之下隐约透出金属冷光。是假肢。而且是用【九幽遗珍】的碎片炼制的假肢。他心头一紧，几乎要按捺不住出手的冲动——但就在这一瞬，泠音鬼王忽然抬眼，直直望来。那双无光的眼瞳，第一次真正“聚焦”。不是看慕仙骨，不是看郑确，而是越过二人，落在郑确左袖内侧——那里，用阴丝绣着一枚极小的、几乎不可见的符印，是他以魂力自刻的【敕封残箓】，本为防备万一被识破身份时，借敕令之力强行挣脱拘束。可泠音鬼王的目光，就停在那枚符印上。三息。她没眨眼，没移目，甚至没呼吸。整个石厅的阴火都静了一瞬。慕仙骨脊背绷紧，水墨锁链无声绷直，锁环上的镇魂钉嗡嗡震颤，仿佛下一刻就要炸开。郑确却缓缓抬起右手，用拇指指腹，轻轻擦过自己左袖内侧——动作自然，像是拂去一粒灰尘。符印消失。泠音鬼王眼瞳中的黑气，也随之一荡，如被风吹皱的墨池。她忽而笑了。嘴角弯起的弧度极柔，声音却陡然拔高半度，清越如裂帛：“好鼎。”“不单是鼎，还是个……会藏敕印的鼎。”此言一出，厅中诸鬼齐齐一凛。几头站在后排的【铁树狱】大鬼互视一眼，眼中掠过惊疑——敕封二字，在九幽早已是禁忌。地府崩塌后，所有敕令皆成废纸，谁若还敢私刻敕印，便是自认叛逆，当受万鬼噬魂之刑！慕仙骨却仰头一笑，嗓音陡然转媚：“鬼王大人好眼力。这鼎啊，可不是普通鼎——他身上有敕令残痕，是因为他曾被地府‘准敕’过，虽未正式册封，却已沾了敕气根苗。本仙费了三年功夫，才把他从散魂边缘捞回来，又用七十九种阴丹、三百六十道拘魂咒温养，才炼成今日模样。”她一边说，一边手腕轻抖，水墨锁链“哗啦”一响，郑确顺势向前半步，脖颈微仰，露出喉结下方一道淡青色的旧痕——那是他初炼魂傀时，以地府残碑拓印的“赦”字雏形，如今已被慕仙骨以食魂墨兵反复描摹，化作一道似符非符的纹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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