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好文采!(第一更!)(2/3)
是林晚。”“林晚?”女鬼歪了歪头,动作僵硬,像提线木偶被扯歪了丝线,“她今早六点零三分,心率归零。救护车来之前,我就坐在她床沿,数她最后一口气进出的次数——一共七次。她走得很安静,没挣扎,也没留遗言。只在我指尖碰到她额头时,忽然笑了,说:‘原来是你啊……怪不得我总觉得,她枕头底下有股凉气。’”拿铁胃部一阵剧烈抽搐,她踉跄后退,后背撞上书架,震得几本精装书哗啦坠地。她死死盯着女鬼左手上那滴落的乳白液体:“那是……胎脂?”女鬼终于抬起右手,慢慢揭开了覆在脸上的那层灰翳。下面没有皮肉。只有一具完整的人类颅骨,齿列整齐,眼窝深陷,颧骨高耸。可就在那空荡荡的眼窝里,两簇青白鬼火摇曳着,温柔地、专注地,映着拿铁惨白的脸。“我是‘断脐’。”她开口,颅骨开合间竟无丝毫滞涩,声音反而更清晰了,“敕封名录第三百七十一位。职责是:为横死未及落地之婴魂,剪断脐带,引其入轮回井。四百年前,我在青石巷接生婆家的柴房里,亲手剪断第七百二十九个婴孩的脐带……然后,被他们活埋在产房地窖,用新烧的砖,一块一块,砌死了出口。”她向前迈了一步。木地板没发出声音。那滴胎脂落在她赤足前方,瞬间汽化,腾起一缕细若游丝的白烟,烟中隐约显出一个蜷缩的、通体赤红的婴儿虚影,朝拿铁伸出小手,咯咯笑着。“你祖上,是青石巷接生婆的第五代孙女。”女鬼的颅骨微微侧倾,鬼火映得拿铁瞳孔里也燃起两点青白,“你吃的第一口奶,沾着我当年埋骨处渗出的阴土。你每次发烧说胡话,喊的都是‘阿姐别埋我’——那是我妹妹,被他们塞进我怀里一起活埋时,最后说的话。”拿铁喉咙里涌上浓重的铁锈味。她想尖叫,声带却像被冻住。她想逃跑,双腿却灌了铅。视线开始发黑,耳畔嗡鸣如潮,可偏偏,每一个字都听得无比清楚。“褪黑素不是药。”女鬼忽然笑了。那笑容绽放在森然白骨上,竟有种奇异的悲悯,“是‘引魂帖’。3mg的剂量,只能让寻常孤魂在你梦里走个过场;5mg的……足够让敕封名录上的名字,从黄泉名录里爬出来,攥住你的脚踝。”她顿了顿,鬼火微微跳动:“你吃了三颗。所以,来了三个。”话音落下的刹那——“咯咯咯……”笑声从头顶传来。拿铁头皮炸开,猛地抬头。天花板角落,一只倒挂的女童正悬在那里。四肢以不可能的角度反折,脖颈拧成麻花状,头发全白,双眼是两个黑洞,黑洞里却盛满了清澈的、孩童般的好奇。她穿着褪色的碎花肚兜,小腹处裂开一道新鲜的、血肉翻卷的伤口,伤口里探出半截青紫色的脐带,正悠悠晃荡。“姐姐,”女童歪着头,声音清脆如银铃,“我的脐带……还没剪完呢。”紧接着,卫生间方向传来“哗啦”一声水响。拿铁僵硬地转头。磨砂玻璃门内,映出一个模糊的女人轮廓。她正弯腰掬水,湿透的黑发贴在颈后,水流顺着脊椎凹陷一路蜿蜒而下。可那脊椎……太长了。明明只有正常人的长度,却在玻璃倒影里,诡异地延伸、盘绕,一圈,又一圈,像一条正在蜕皮的蛇,将整个浴室空间缠绕其中。水声渐歇。玻璃门内,女人缓缓直起身,转过脸来。隔着朦胧水汽和玻璃,拿铁看清了——那张脸,赫然是她自己。只是脸色青灰,嘴唇乌紫,眼角向下耷拉着,嘴角却极力向上扯开,形成一个巨大而僵硬的、非人的笑容。她的右手抬起,五指张开,掌心赫然托着一团蠕动的、泛着油光的暗红血肉,血肉中央,一根粗壮的、布满血管的脐带正搏动不息。“敕封名录第三百七十位,”镜中“拿铁”开口,声音是她自己的,却掺杂着无数重叠的、哭嚎的童音,“司职:敛怨。专收横死婴灵临终前,最后一口咽不下去的怨气……你每天喝的蜂蜜水,甜味里,有没有尝到一点点……苦?”拿铁膝盖一软,重重跪倒在地。木板冰寒刺骨,可比不过心底蔓延的彻骨寒意。她看着地上那本打开的《敕封女鬼名录》,目光死死钉在最后一页——那行被朱砂反复描摹、几乎要透纸而出的名字:【拿铁】名字旁边,不再是小叉。而是一枚鲜红欲滴的指印。指纹清晰,边缘微微隆起,仿佛刚刚按上去,还带着体温与未干的血。“为什么是我?”她听见自己破碎的声音,“……为什么选我?”女鬼——断脐——缓步上前,蹲下身,白骨指尖轻轻拂过拿铁颈侧那三颗引魂痣。触感冰凉,却让痣色瞬间加深,青灰晕染如墨汁滴入清水,迅速漫开。“因为敕封诏书沉入忘川时,”她轻声说,鬼火映着拿铁颤抖的瞳孔,“唯有你的血脉,还在替我们烧纸。”她顿了顿,另一只手抬起,指向拿铁心口。“你母亲流产三次,每一次,都在你父亲烧给青石巷的纸钱堆里,多加一张‘往生咒’黄表纸。你外婆临终前,把存了三十年的私房钱全换成锡箔元宝,雇人连夜送到青石巷老槐树下埋了。你……”她指尖停在拿铁左胸,声音轻得像叹息,“你十岁那年,偷偷把你攒的压岁钱买来的第一包彩虹糖,全撒进了青石巷拆迁工地的水泥搅拌车里。糖纸在灰色的水泥浆里浮沉,像几百个小小的、不肯闭眼的魂。”拿铁眼前发黑。那些被童年记忆尘封的碎片轰然炸开——母亲枯瘦的手攥着黄表纸在香炉里点燃,火苗蹿得老高;外婆浑浊的眼睛望着窗外,喃喃念着“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