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王府位于正安街,毗邻皇城,距离步政街不算远。 谢尽欢骑马穿街过市,等赶到气派巍峨的王府外,夜色已深,街上只能看到些许巡逻差役。 令狐青墨几乎和长宁郡主一起长大,王府上下都认识她,等来到府邸外后,在门口站岗的黑甲武卒,连忙上前: “令狐大人,您何时来的京城?” “刚过来。” 令狐青墨在门外翻身下马,便介绍道: “这位是谢尽欢谢大人,新上任的郡主府执戟。” 两名武卒已经听说过谢尽欢的传闻,连忙诚惶诚恐行礼: “拜见谢大人!” “客气了,我不过刚来,礼数不必这么重。” 谢尽欢拱手回礼,跟着墨墨踏上台阶,询问道: “世子殿下可就寝了?” “呃……” 带路武卒有些尴尬,看摸样是先行通报。 令狐青墨过来,其实也有帮闺蜜监察世子动向的任务,此时直接走在了前面: “不用通报了,带我们直接过去。” 武卒也不敢多言,连忙在前面带路。 谢尽欢扛着煤球跟在墨墨背后,和杨大彪等人一起穿过庭院、走廊,很快来到了西宅湖畔。 夜半时分,湖畔花园被月色笼罩。 谢尽欢抬眼望去,可见一名身着黑袍的男子,单手负后,以布条蒙住双眼,站在草地上倾听着周边风吹草动。 男子相貌与丹王神似,不出意外就是世子赵德。 虽然架势略显稀松,但此时独立于月下,却也隐隐透露出一股不怒自威之感。 谢尽欢略微打量,稍显意外: “世子殿下这么晚还在练功?” 令狐青墨同样挺意外,正想走近细看,却见站在廊道中的书童来福,出言询问: “殿下可准备好了?” 世子赵德单手负后,声音清朗: “开始吧,这次让所有人一起上。” “殿下确定?” “我有把握。” 声音中透着股心有成竹的自信。 谢尽欢寻思这是要演练武艺,还是‘我要打十个!’,自然停下了脚步认真观摩,令狐青墨也疑惑观望。 来福并未发现游廊拐角冒出来了一堆人,确定世子殿下准备好了,抬手拍了拍。 啪啪 踏踏踏…… 下一瞬,旁边的房间里就传出细密脚步声。 继而十余名衣着清凉的丫鬟,就从屋里冒出来,轻手轻脚来到花园中,围着世子殿下转圈儿。 世子赵德露出一抹坏笑,抬起双手,听声辨位往左右摸索: “在这!” “诶殿下没抓到……” “你以为你跑得掉?嗯……是秀琴!” “哇殿下真厉害……” “府上就你脸盘子最大,本世子能摸错?” “哎呀殿下讨厌……” …… 廊道拐角死寂下来。 杨大彪刚才还以为世子殿下被夺舍了,此时如释重负,觉得这才是熟悉的世子殿下。 令狐青墨深深吸了口气,感受显然差不多。 谢尽欢没听过丹王世子的消息,此时和煤球一样满眼震惊: “世子殿下,也和郡主一样……” “亲姐弟,你以为呢?” “郡主是姐姐?” “不然呢?” 长宁郡主娃娃脸,看起来就像是十六七的贵气公主,谢尽欢本以为是兄妹,此时还真有些意外。 令狐青墨觉得场面实在太损王府形象,想想来到近前: “世子殿下?” “……” 欢声笑语一静。 正在到处追丫鬟的赵德,动作微微一顿,转头询问: “这是哪个丫鬟?” 书童来福吓了一跳,连忙招手让丫鬟退下: “是令狐姑娘。” 赵德动作明显一僵,上抬双手行云流水的来了个野马分鬃,原地打起了太极: “父王,我在练功,听声辨位……” “王爷没来。” “姐,你听我解释……” “郡主也没来。” “?” 赵德动作又是一顿,继而起身摆出世子该有的气度,拉下眼罩: “青墨,你怎么来了?这位是?” 谢尽欢拱手:“卑职谢尽欢,拜见世子殿下。” 赵德虽然不学无术,但也不聋,丹阳的情况下显然知道,闻声面露惊色,快步上前,仪态犹如‘阿斗见子龙’: “阁下就是谢兄?怪不得,我就说墙上怎么刷刷掉粉。” “嗯?” 谢尽欢莫名其妙,和煤球一起左右张望。 赵德走到近前,本想摸摸煤球,发现手里拿着眼罩,又迅速收到腰后: “蓬荜生辉!谢兄看来不怎么风趣。” “呃……” 敢情是这个‘灰’呀?谢尽欢觉得这冷笑话还行,轻笑道: “受教了。” 赵德发现令狐青墨面无表情,知道是刚才的场面太尴尬了,此时轻声解释: “谢兄可知我方才在作甚?” 这还用问? 谢尽欢寻思是让他给个台阶下,询问道: “世子殿下是在练听声辨位的功夫?” 赵德摆了摆手,语气凝重解释: “常言‘伴君如伴虎’,我身为亲王之子,又在京城扎根,父王还手掌军政财权,若是再表现出文武全才……” 谢尽欢心领神会: “殿下在藏拙自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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