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一十七章 公认聪明的黄蓉(2/2)
,指尖用力一碾——锈层簌簌剥落,露出底下崭新铮亮的铜胎,“这钱刚埋下不足两个时辰。封山?不过是掩人耳目罢了。”风忽然静了。连虫鸣都消失了。龚眉馨倏然转身,袖中滑出三枚铁莲子,指间扣紧。穆念慈已悄然摸向腰间匕首,匕首柄缠着褪色的蓝布条——那是牛家村老铁匠用十年精钢淬炼的遗物。包惜弱闭目,左手食指与中指并拢,轻轻抵在右腕脉门,指尖微颤,似在感应某种无形之息。林道却笑了。他解下背包,拉开拉链,取出一具折叠式战术弩。弩臂乌沉,弓弦泛着冷蓝幽光,箭槽内静静卧着一支尾羽漆黑的短矢,矢尖非金非铁,呈暗哑的赭红色,隐约浮动着细密鳞纹。“别动。”他声音很轻,却压过了所有寂静,“它在等你们先出手。”话音未落,山坳枯林“哗啦”一声爆裂!无数枯枝如毒蛇暴起,裹挟着腐叶与腥风直扑而来。林道手中弩机“咔”地轻响,短矢离弦——没有破空之声,只有一道近乎透明的涟漪在空气中急速扩散。第一支枯枝撞上涟漪,瞬间化为齑粉。第二支枯枝稍迟半瞬,矢尖已至其根部。赭红矢尖毫无阻碍地刺入朽木,下一瞬,整截枯枝从内部泛起诡异青灰,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生机,簌簌崩解成灰白粉末。第三支……第四支……枯枝如雨坠地,却再未近身三丈之内。林道收弩,抬眼望向山坳最高处一棵歪脖老槐。槐树虬枝盘曲,树皮皲裂如老人脸,树冠却异常浓密,黑压压不见天光。“出来吧。”他说,“你身上有三十七处伤口,最深一道在左肋,深及肺腑,用蛇涎敷过,但止不住血。你撑不过今晚。”树冠深处,一片浓荫剧烈抖动。一个黑衣人踉跄跌出,单膝跪地,黑袍下摆迅速洇开大片暗红。他抬手抹去嘴角血沫,露出一张苍白瘦削的脸,左眼蒙着黑布,右眼却亮得骇人,瞳孔深处似有两点幽绿鬼火在跳动。“你……不是江湖人。”他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你是……商人?”林道没回答,只将弩收入背包,反手抽出一柄短刃。刃长一尺二寸,通体无光,刃脊上蚀刻着细密螺旋纹路,纹路尽头隐现一个微小的“∞”符号。“古墓派第十九代守陵人,李莫愁。”林道报出名字,语气平静,“你师父苏小小二十年前死于蛇毒,临终前托你取回《九阴真经》残页,对么?”李莫愁瞳孔骤然收缩,右眼鬼火猛地暴涨!“你怎会知……”“因为那页残卷,”林道打断她,短刃在指尖缓缓转动,“此刻正在我背包夹层里,用真空铝箔包裹,温度恒定在零下二十度——防潮,防氧化,防你师父当年留下的‘碧血蛊’。”李莫愁猛地抬头,眼中鬼火疯狂明灭,喉间发出野兽般的嗬嗬声。她左手按地,五指插入泥土,指甲缝里钻出数条细如发丝的赤红小蛇,蛇首昂起,信子吞吐间喷出缕缕淡粉色雾气。“小心!‘销魂蚀骨散’!”包惜弱疾呼。林道却已动了。他身形未见如何腾挪,只向前踏出半步,右脚落地时,整片地面微微震颤。短刃划出一道毫无轨迹可循的弧线,刃尖直取李莫愁右眼——不是刺,而是“削”。李莫愁本能仰头,黑布蒙眼处“嗤啦”一声裂开细缝,一滴墨绿色液体渗出。她右爪急挥,五道血色爪影撕向林道咽喉,同时三十六枚赤蛇齐射而出!林道手腕一沉,短刃顺势下压,刃脊重重磕在她腕骨。清脆骨裂声中,李莫愁右臂软软垂下。他左手探出,快如电光,精准捏住她左腕脉门——指尖触到皮肤下一条冰冷滑腻的活物正疯狂游走。“碧血蛊母体。”林道声音冷得像冰,“你师父没教你,蛊虫畏寒么?”他拇指发力,一缕寒气顺着经脉直灌而入。李莫愁浑身剧震,张口喷出一口墨绿淤血,血中裹着一条半寸长的赤红幼虫,虫身已冻成晶莹琥珀色。“啊——!”她惨嚎如裂帛。林道松手,任她瘫倒在地。他俯身,从她怀中抽出一方素绢,展开——上面墨迹淋漓,画着半幅星图,星点之间以朱砂连线,尽头标注着“活死人墓·玄牝位”。“谢了。”林道将素绢收入怀中,转身走向众人,“走吧。再晚,怕是连墓门都关上了。”杨铁心怔怔看着地上抽搐的李莫愁,忽然开口:“她……为何要杀我们?”林道脚步未停,只留下一句:“因为她知道,终南山活死人墓里,藏着能让你爹死而复生的‘九转还魂丹’——而炼制此丹,需要纯阳童子血,与至阴女子泪。”穆念慈脚步猛地一顿,脸色惨白如纸。包惜弱扶住她肩膀,指尖冰凉。龚眉馨却在林道擦肩而过时,忽然低声道:“你背包里,还有两支那种箭。”林道脚步微滞,侧首看她。她抬眸,目光澄澈如洗:“你没三支,射出一支,剩下两支。一支给我,一支给杨铁心。”林道静默三息,忽而一笑:“成交。”他伸手入包,取出两支赭红短矢,递过去一支。龚眉馨接箭时,指尖与他相触,微凉,稳定,无半分犹豫。“记住,”林道声音低沉,“箭尖所指,非人,乃因果。”山风卷起,吹散满地枯枝碎屑。远处终南山巅,一抹残阳正沉入云海,将整座山脉染成血色。那血色之下,一座被藤蔓缠绕的古老石墓,正悄然睁开它沉默了百年的石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