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二十章 不仁不义~不忠不孝!(2/2)
真恨,就该提剑上重阳宫,砍了那些跪舔金狗的道士;而不是在江湖上专杀手无寸铁的良家女子,拿无辜者泄愤——那不是林朝英教你的?”“你闭嘴!”李莫愁厉喝,剑已出鞘三寸,寒光森然。林道却笑了,转身走向越野车,从后备箱拎出一只沉甸甸的铁皮箱,随手掀开盖子——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二十支崭新步枪,枪管泛着幽蓝冷光,弹匣锃亮如镜。“这是第一批。”他将箱子推到杨铁心面前,“子弹五千发,炸药三百斤,手榴弹两百颗。够你们把终南山练成铁桶。但有个条件——”他环视众人,声音陡然拔高,如惊雷炸响:“从今日起,全真教不许再收一个金国贵族子弟为徒!不许再接一笔金国官府的香火钱!不许再为任何胡虏将领祈福禳灾!若有违者——”他一脚踏在箱盖上,靴底碾过一支步枪枪托,咔嚓一声,木质碎裂:“我亲手拆了重阳宫的匾额,一把火烧了藏经阁的《道德经》!”“你凭什么?!”华丹教一名长老怒极反笑,“就凭你这几杆铁棍?”“凭这个。”林道伸手入怀,取出一枚青铜古印,印钮雕作盘龙衔珠,印面朱砂未干,赫然八个篆字——【受命于天,既寿永昌】。马钰瞳孔骤缩,踉跄后退半步,拂尘断柄脱手坠地:“人……人皇玺?!”林道将印按在铁皮箱上,朱砂拓印瞬间沁入钢铁,留下灼灼红痕:“不错。我是商人,卖货收钱;也是人皇,替天行道。这印不盖诏书,专盖生死簿——谁抗金,谁活;谁媚金,谁死。今日起,终南山不是抗金前线,全真教不是抗金先锋。你们若不愿,现在就可以下山。我绝不拦。”夕阳彻底沉入山脊,暮色如墨泼洒。重阳宫檐角悬起第一盏灯笼,昏黄光影摇晃,映着众人各异的脸。杨铁心俯身,双手捧起一支步枪,枪身冰凉,却似有热血在金属中奔涌。他摩挲着枪托上粗粝的刻痕,忽然转身,面向杨康,一字一句道:“康儿,跪下。”杨康双腿一软,重重磕在青石阶上,额头撞得砰然作响。“你祖父杨再兴,大商桥上单骑冲阵,身中八十二箭犹张弓射敌,箭镞穿喉而亡。你父亲杨铁心,黄河滩头舞枪拒敌,枪尖挑落七颗金将首级!”杨铁心声音嘶哑,却字字如锤,“你今日跪的不是我,是杨家七代忠骨!是黄河水洗不净的汉家血!”他猛地抽出腰间匕首,反手割断自己一缕头发,掷于杨康面前:“若你还记得自己姓杨,就把这头发缠在枪杆上——从此,枪在人在,血债血偿!”杨康颤抖着拾起那缕灰白头发,紧紧攥在掌心,指甲刺破皮肤,血珠渗出,混着泪滴落在青石上,绽开暗红小花。此时,山风忽起,卷起满地枯叶,打着旋儿扑向重阳宫朱红大门。门内,一声悠长钟鸣缓缓响起,沉浑厚重,仿佛自千年之前传来。林道仰头,望着那扇紧闭的、绘着太极八卦的巨门,忽然低笑出声:“马真人,你听见了吗?钟声不是号角。丘处机闭关三日……怕是等不到出关那天了。”话音未落,他猛地抬手,朝天扣动扳机——“砰!”枪声撕裂暮色,惊起满山宿鸟。那枚子弹划出灼热轨迹,不偏不倚,正中重阳宫门楣中央的太极阴阳鱼图案!轰隆一声巨响,木屑纷飞,太极图应声炸裂,焦黑裂纹如蛛网蔓延,露出后面斑驳朽烂的梁木。烟尘弥漫中,林道的声音穿透喧嚣,清晰如刻:“告诉丘处机——他的赌约,我替杨家郭家,应下了。三日后,我要他亲自站在这破门之下,当着天下英雄之面,给郭靖一个名字,给杨康一个身份,给所有被你们用‘天意’二字糊弄过的百姓,一个交代!”风更大了。吹散硝烟,吹动旗帜,吹得那半块烧焦的太极图簌簌剥落。而在众人看不见的云层之上,一道金光悄然隐没——凌霄宝殿的观世镜前,玉帝收回手指,指尖残留一点未散的朱砂印痕。他端起青玉盏,啜饮一口琼浆,眸光幽邃如渊:“这盘棋……终于开始落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