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哒哒哒!”两马彻底错开,奔出十余步后同时勒住。洛羽拨转马头,死死盯着对面那道漆黑的身影,眼神中满是疑惑、思考、犹豫。浮屠将军拎着马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回马枪使得不错,没想到种莫族还有你这等人才。可惜,你遇到了我。”洛羽只是盯着浮屠,像是要将他整个人都打量个遍,从面庞轮廓到身材体格,脑海中还在反复回放着刚才那一招。浮屠似乎被盯得有些不悦:“你看什么呢?”“敢问将军,尊姓大名?”洛羽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让他眉头一皱,冷声道:“千荒道皆知,我名浮屠。”“真名呢?”“没有真名,浮屠就是我的名字。”“每个人都有真名,你岂会没有?”“我就是没有!”一连串的追问直接把浮屠给整烦了:“小子,你废话太多了,想拖延时间是吧?赶紧出招,今日你就算磨破嘴皮都难逃一死!”他心里很好奇,这小子刚才出手的时候不是干脆利落吗?怎么现在变得磨磨唧唧。不仅是他,观战的种安、回龟等人全都茫然四顾,咋得了这是,还不打?打累了休息会儿?眼瞅着洛羽不动弹,浮屠终于忍不住,持槊纵马疾驰而来,目光冰寒:“不出手就以为本将军不杀了你?”就在此时,洛羽忽然吐出四个字:“回风拂柳?”刚刚还杀气腾腾的浮屠将军身形一僵,猛地勒住缰绳,双眸中涌现出一抹震惊,死死盯着洛羽,一字一顿:“你!是!谁!”这个反应让洛羽的呼吸急促了许多:“你先告诉我,你是谁?”“你先说你是谁!”浮屠将军怒目圆睁,好像有点急了:“你为何知道此招之名!”“因为当年有人教过我这一招。”洛羽目光微凝:“你又为何会这一招?”“有人教过你?你……”浮屠刚想说话,忽有一阵狂风毫无征兆地掠过雪原,卷起漫天雪沫。洛羽脸上的黑纱恰好被风掀起一角,但很快又落了下去。就是这么一掀一落,浮屠看到了大半张脸颊,眉骨、鼻梁、下颌……只看了一眼,一瞬!然后他整个人就僵在了马上,瞳孔骤然一缩,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刺了一下。面具下的呼吸变得急促,胸腔里那颗早已冷硬的心在这一刻疯狂跳动,几乎要撞破胸膛。洛羽也愣住了,他看见浮屠的眼神变了。那张狰狞鬼面下的眼睛,原本冷漠如冰,此刻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击碎了伪装,露出下面汹涌翻腾的情绪:震惊,不可置信,还有……还有一丝他看不懂的东西。“你……”洛羽刚要开口,浮屠却猛地拨转马头,直归本阵:“撤军!”两个字,沙哑的嗓音像是从喉咙深处硬挤出来的。身后千余铁骑齐齐一愣,好端端的咋就撤军了?其余军卒倒是无所谓,但回龟当场就急了,凑上前来急头白脸地说道:“浮屠将军,不是还没分出胜负吗,为何要撤军?此子杀了我儿子,与我回安族有不共戴天之仇,此仇不能不报啊。将军收了我那么多银子,您可不能言而无信……”“噗嗤!”叽叽喳喳的话语陡然被一道寒芒打断,雪亮的刀锋几乎是瞬间割开了回龟的咽喉,血箭飚射而出。堂堂回安族族长满脸的不可置信,捂着自己的脖子软软栽下马背,一命呜呼。全场皆惊!“我说撤军,听不懂吗?”浮屠冷冷地瞟了一眼死尸,环视全场:“回安族众,皆杀!”紧接着种安等人就看到了令他们毕生难忘的一幕,那些黑甲骑军说动手就动手,将回安族兵杀得干干净净,然后拍拍屁股就走了。众人目瞪口呆,面面相觑:咋回事?片刻的死寂之后,墙头上爆发出了震天欢呼声,绝大部分种莫族人都以为是洛羽击败了浮屠将军,这是何等傲人的战绩?可作为当事人的洛羽,脸上丝毫不见喜意,还在凝视远去的背影,目光中带着深深的疑惑:“难道是……”……毛皮覆盖的帐篷中架着火炉,干柴被烧得通红,外面是冰天雪地,帐内却是暖意盎然。洛羽眉头紧皱,双手在火炉旁烤火,怔怔出神,脑海中一直有道身影闪过:难道是他,难道是他??回风拂柳这一招只有一个人教过自己,可那位是生是死至今都是个谜,如果真是他,为何不语自己相认?如果不是他,他又为何好端端地退兵?洛羽愁眉苦脸,思来想去也得不出个结论。没过一会儿,琪琪格就拉着花儿斯雅走了进来,急声道:“来了来了,我把二姐给你找来了!”她们两至今都没弄明白为何浮屠会突然撤军,还反手灭了回安族,但对种莫族来说无疑是天大的好事。“二姐,冒昧请你过来实在不好意思。”洛羽坐直了身姿,拱手作揖:“但我确实有些问题想当面请教,还望二姐实言相告。”“关于浮屠?”花儿斯雅何等聪慧,那日洛羽和浮屠明显说了什么,然后才有了撤军、灭族,可她想不通两人之间有什么联系,总不至于洛羽和浮屠认识吧?如果认识为何洛羽又要找自己打听他?“嗯。”洛羽点点头,直奔主题:“可否跟我讲讲此人的来历,或者说有关的一切?”对于旁人来说浮屠将军很神秘,但洛羽相信花儿斯雅知道的一定比别人多,女人嘛,遇到中意的男子总会想要去了解他的一切。花儿斯雅理了理思绪,缓缓道来:“此人相当神秘,没人知道他是从哪儿来、哪国人、或者说出自哪个胡族,只知道他五年前还是一个小部落的奴隶。”“奴隶?此人竟然是个奴隶?”“没错!那个部落叫黑水部,不大,也就七八百人。部落首领残暴得很,拿奴隶不当人,稍有不顺就是一顿鞭子,打死了就扔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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