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梨花白，一饮而尽。酒液滑入喉咙，却尝不出丝毫滋味，只有浓得化不开的铁锈味。他望向厅外深不见底的黑夜，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镇魂印……竟真没死干净？呵，那就再杀一次。”与此同时，城西拐子巷。洛羽站在巷尾茶棚阴影里，望着浮屠离去的方向，久久未动。寒风吹得他衣袂翻飞，脸上却无半分波澜。许韦悄然现身，压低声音：“王爷，地牢地形图已备妥，王刺和石头正在推演强攻路线。但……浮屠将军现身，是否打乱您的全盘布局？”洛羽摇摇头，从怀中取出一枚小小的青铜铃铛——正是白日里浮屠钩镰枪上悬挂的那种。铃铛内壁，蚀刻着细如蚊足的八个字：“魂归故土，箭指新天。”他指尖摩挲着那冰凉铭文，目光沉静如深潭：“不。他现身，才是真正的开始。”远处，节度使府方向，忽然传来一声沉闷巨响。不是爆炸，不是坍塌——是整座府邸的琉璃瓦顶，竟在无声无息中，齐齐裂开一道细如发丝的缝隙。缝隙中，隐约透出幽绿微光，仿佛有什么庞然巨物，正于地底缓缓睁开一只眼睛。洛羽合拢手掌，将青铜铃铛紧紧攥住。铃舌在掌心微微震动，发出无人能闻的、细微却执拗的嗡鸣。巷子里，卖糖葫芦的老汉收拾完摊子，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往家走。经过洛羽身边时，老人脚步微顿，朝他眨了眨眼，将一枚温热的糖葫芦塞进他手里，又拍拍他肩膀，咧嘴一笑：“小伙子，甜的，管够。”洛羽低头看着那串红艳艳的糖葫芦，糖壳在月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他轻轻咬下一颗山楂，酸甜汁水在舌尖迸裂。远处，北荒河呜咽奔流，寒风卷起枯草，打着旋儿掠过青石板路。新的一夜，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