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没有睁开眼睛的周迟,但此刻眼前,是能清晰看到有一剑骤然而起,朝着自己激射而来的。那一剑剑气内敛,一线长掠,很快便撞入周迟的剑气长河之中。双方在这里疯狂厮杀,一时间,竟然双方呈现势均力敌的模样,那一道剑意,不知道是何来何月留下的,更不知道剑主是谁,但骤然一起,一瞬间让周迟都感觉到有些心惊。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一剑开始后继乏力,而后不断衰退,破碎开来,就像是一截青竹,被人从中破开。眼看着那些剑气要消耗殆尽,周迟又溢出一抹剑气,将对方的一缕剑气骤然包裹,而后等着自己的那条剑气长河消散之后,这才牵引来到掌心。片刻之后,周迟缓缓睁开双眼,目光落到掌心里,那里有一团剑气,正在他的掌心游走,周遭好似有一道无形的墙,始终将这一团剑气困在此处,不得而出。那洞府上的青苔两字,已经布满了裂痕。白溪走了过来,目光落到周迟的掌心,看着那团剑气,问道:“怎么回事?”周迟看着她说道:“有些古怪,这道剑气杀机太重,而且好似十分突兀。”白溪微微蹙眉,很快便说道:“有没有可能那洞府里,关着什么东西?”她想起了当初东洲大比,在长更宗里面碰到伏声的景象,如果这些剑气是刻意而留,就是为了困住某个存在,那么遭遇外界的气息的时候,生出杀机,似乎也是情有可原。周迟想了想,说道:“你试着探出一抹气息到洞府里,不要太多,见势不对,马上斩断和那道气息的联系。”白溪嗯了一声,很快来到洞府前,溢出一抹气息进去,周迟看着石洞那边,随时准备出剑,但那边的石洞,却一直都没有什么动静。片刻之后,白溪收回气息,摇了摇头,“如果只是溢出气息,那边不会有什么反应。要不要我进去试试?”周迟看着她,想了想,苦笑道:“我大概想明白了。”白溪看着周迟,等着周迟给她答案。周迟没说话,只是指尖溢出一抹剑气,落入石洞那边,才刚刚接触到那石洞里的气息,那石洞里便骤然生乱,数道剑气激射而出,朝着周迟射来。周迟倒是早有准备,在那些剑气掠来之时,身侧早有几条剑气涌起,双方在这里短暂厮杀之后,这才复归平静。“怎么回事?是因为你也是剑修,所以对方存着跟你比剑的心思?”白溪看向周迟,有些想不明白,双方为何反差如此巨大。周迟摇头,“不会,如果是要和我比剑,只会有切磋的心思,而不是生出杀机。他是和我有仇。”“和你有仇?”白溪愈发不解,这洞府的主人只怕不知道早就死了多少年,周迟才多大,双方见过面吗?“准确来说,是和我的剑道有仇。”周迟叹了口气,也觉得有些意思。他这一身剑道,有一些是自己所悟,有一些是旁人所传,但根基,到底还是那两本剑经,而那两本剑经合一,就是解时的剑道。这么说起来,就是周迟除非某一日重塑剑道,要不然,身上多多少少都会有解时的影子。这当然不是什么坏事,对于修行来说,也不算什么大麻烦。周迟看着白溪说道:“过去那些时候,遇到的都是什么他的朋友,或者干脆就是他自己所留的痕迹,这一次遇到个他的仇人,也不算想不明白。”周迟已经看明白了,这座洞府的主人八成跟解时有仇,所以他留下的剑气,才会在感受到有解时痕迹的剑气的时候,反应如此剧烈。换句话说,这就是一份因果,不过因果是解时结下的,如今换成了他要来承担。周迟倒是没觉得有什么,毕竟他也很好奇,这座洞府的主人也好,还是他留下的东西也好,没有说对方是解时的仇家,自己就不能在他这里得到一些剑道上的感悟。周迟揉了揉脑袋,“不过杀机太重,我也要小心行事才是。”白溪看着周迟,想了想,说道:“要小心些,实在不行,我先帮你消耗一番,你再来。”“那就没有意义了,这留下的剑气虽然厉害,但也是死物,正好用来打磨观摩剑道。”周迟揉了揉脸颊,“希望他不是特意留下一座洞府来针对他的剑道传人的,不然那可就麻烦了啊。”说完这句话,周迟对着白溪点了点头,重新坐了下来。白溪脚尖一点,落到一棵梨树上,坐在枝丫上,她伸手从一旁摘下一朵梨花,用来别在自己的发丝里,然后看着树下的周迟。两个人的话不多,但在短暂的对话里,早已经明白了彼此的心意,也做了决定。…………之后数日,周迟在梨花树下,不断溢出剑气,跟洞府里的那些剑意纠缠,就像是一队战场上的骑卒,也不跟人正面厮杀,而是时不时的来骚扰一番,等着对方大部队赶赴战场之前,就已经远撤。像是一只烦人的苍蝇。不过周迟并不是随意挑衅,每一次的厮杀,他都会主动收拢对方的一缕剑意,在数日之后,周迟的身侧早已经有了数缕剑气飘荡,不过每一缕剑气,都被周迟自身的剑气笼罩,这是周迟主动给那些剑气打造的“牢笼”。不过在这个过程中,周迟的脸色也变得很是苍白,他体内窍穴里的剑气,已经耗尽了好几处。别的不说,就光从这个过程来看,一般剑修,就算是有周迟的境界,想到这个法子,也做不成。因为不会有周迟这样的剑气储备。再想得远一些,东洲这数百年来,就算是登天剑修,也只是出了寥寥几个,这几人中就算是机缘巧合有一两人来到过这里,只怕也根本支撑不起这样的消耗。这样一说,这座洞府到现在还没有人进去过,也实在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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