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夜幕里的春雨,突如其来。黄豆大小的雨珠,噼里啪啦地滴落,一座风花国京师,在顷刻间,便已经是暴雨倾盆。一个风花国修士,手持一把材质看着像是丝绸的伞,撑开之后,周遭雨水滴落到伞面上之后,在顷刻间便被吸收,那伞面就像是一个深不见底的大缸,仿佛不管有多少的雨水,全部都能吸纳进去。那伞甚至还产生了一股强大的吸力,将更远处的雨水都吸收而来。不知道多少雨水,此刻全数都被吸纳进去了。片刻之后,那修士将那把古怪的雨伞一收拢,而后便有一条水线从那伞尖撞了出去,在水线往前撞去的同时,便不断地变得粗壮。只是顷刻间,便成了一条无比粗壮的水柱,朝着长街上的周迟撞了过去。四周的修士,在看到这条水柱之后,立马往后退走,他们可不愿意被波及。水柱如龙,在前掠之时,还有无数的雨水纷纷滴落在上,汇聚而来,这样一来,这条水龙柱的气势便越发的磅礴,前掠之时,长街两边的石墙,纷纷被这水柱掀开,不少碎石都被搅碎,水龙呼啸而去,势必要在这里吞噬周迟。周迟微微抬眼,下一刻,便有一条剑光迎着水龙而去。剑光横掠,骤然而起,将那条水龙直接从中破开。剑光势如破竹,不断前掠,摧枯拉朽一般,直接将眼前的水龙斩开,而后剑光丝毫不停,继续前掠,撞向那把伞。刺啦一声,伞面率先破碎,而后便是伞骨被破开。一把伞,这会儿已经是支离破碎。那个风花国修士尚未来得及心痛自己这祭炼了不知道多久的本命法器,那条剑光就已经穿胸而过,直截了当的将这个风花国修士斩杀。一剑杀人,在今夜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这个在黑夜里的年轻剑修,剑太重,杀力太高。不少修士都曾随军参加过对于敌国的攻伐,自然明白这个年轻剑修这样做,到底是想要做些什么,无非就是想要以这种态度,来让他们心生退意,然后好马上退去。免得在这里继续和她纠缠。但他们今夜收到的全部都是死命令,就算是全部人都死在此处,都是不可能退去的。可实际上在和那个年轻剑修厮杀的时候,他们都还是感受到了恐惧,一个个修士前仆后继,就这么往前扑去,但那个年轻剑修就像是一个不会力竭的家伙,一剑接着一剑,仿佛只要需要,他永远都可以挥出下一剑。剑不会慢,手不会抖,剑气也不会被消耗。这太可怕了。看着长街的那些残肢断骸,血水混着雨水不断流淌,一条长街,血腥味甚至都有些压不住了。而在大雨里的周迟,其实在出手的同时,还在不断的关注远处白溪的情况,说起来是各自先保命,但实际上,周迟还是有些担心白溪。她的境界要更低一些。只是这样,的确是对白溪最好的选择,这些修士前仆后继,主要还是想要留下他,至于白溪,他们大概还是想着,要拦住白溪,不让白溪驰援周迟而已。但实际上白溪那边,他们没太在意的女子武夫,杀起人来,也一点都不手软。她提着那把直刀,已经斩了数人。一个归真武夫提着一杆长枪,在人群里冲了出来,重重一枪刺向白溪,这一枪势头迅猛,一枪递出的时候,周遭的雨水都被这一枪撕开,顺带着还将四周封锁了起来。白溪微微蹙眉,在电光火石之间,横刀在身前,先拦住这一枪,然后整个人被那势大力沉的一枪,就这么被撞飞出去。轰然一声巨响,白溪撞碎了周遭的一处石墙,要不是此刻大雨倾盆,这会儿就该是那烟尘四起的局面了。那个归真武夫没有任何犹豫,多年在沙场厮杀的经验告诉他,此刻正是乘胜追击的时候,他一步踏出,一枪更是狠狠地插进白溪刚刚撞碎石墙的地方。强横的气机带着长枪前撞,那枪头甚至在大雨里都变得有些滚烫,仿佛下一刻就要燃烧起来,雨珠坠落到那枪头上,也冒出阵阵的白气。但就在那杆长枪刺入地面的时候,白溪的身影便从那碎石里冲了出来,她手里的直刀荡开那杆长枪,更是一路往前抹过,刀枪相撞,在这里迸发出一片火星。那归真武夫看着那刀锋朝着自己而来,也很冷静,干脆丢出自己手里的长枪,一拳砸在长枪的尾部,这样一来,长枪便再次前撞,带着一股势如破竹的恐怖气息,撞向对面的白溪,白溪看着这一幕,微微蹙眉,侧身躲过枪头之时,便看到那个归真武夫一步踏出,握住了那杆长枪末尾,然后长枪顺势横扫白溪的脖颈。白溪面对这气势汹汹的长枪横扫,整个人往后一仰,躲过横扫,却没想到那个归真武夫的确是擅长沙场厮杀的狠辣角色,长枪在这里微微停顿之后,竟然又直接往下一劈。这看似是简单的下压而已,但实际上只从这简单的下劈动作,就能看出来,眼前这个武夫和一般的寻常武夫之间的区别。很多时候,就是这看似很简单的区别,就能完全造就不一样的结果。不过白溪也不是那种只知道在山中修行的武夫,她尚未离开东洲之前,便有过追杀不知道多少东洲邪道高手的经历,对于她来说,生死厮杀,虽然不见得有周迟多,但绝对不会少。这会儿那归真武夫长枪下压,白溪往后仰着的身躯再想要反应看起来已经不太现实了,这么一看,就好像完全避不过这一枪吗?白溪瞥了一眼那个归真武夫,一只脚往上踢去,正好重重踢在了那归真武夫握枪的手上。那归真武夫双手被这突如其来的猛然一踢,虽然这长枪虽然没有脱手,但到底是出现了一些偏差,这会儿擦着白溪的身躯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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