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3章 谷美人温柔设网 钓住曾少(1/3)

    房君洁在美国落泪时，同在美国的谷意莹接到了老周的消息：曾旭已回美国。谷意莹看完消息，很快删了，藏好手机后，下楼，在客厅坐下。等了这么多天，这个鱼终于上钩了，谷意莹可得好好下一番功夫。她拿出一张纸，开始列清单。酸菜鱼的材料：鲈鱼两条，一定要活的。酸菜要四川那种老坛酸菜，花椒要汉源的，干辣椒要二荆条。还有泡椒、姜蒜、料酒、蛋清、淀粉。她想了想，又加了几道菜：干煸四季豆、蒜蓉粉丝蒸虾、老醋花生米......陈默合上笔记本，窗外夜色已浓，路灯在苏家老宅的青砖墙上映出微黄的光晕。他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初夏的风裹着槐花清苦的香气钻进来，拂过他的额头。这风里没有江南的湿润，也没有京城三环内常有的浮尘味，倒像是某种无声的提醒——此地不似别处，一草一木皆有来路，一言一行皆需斟酌。他重新坐回书桌前，把今天刚收到的几份初审材料摊开。都是行业准入类，申报单位名称规整、材料齐全，但陈默的目光却停在其中一份附件页脚处：一枚模糊的电子签章水印，编号尾数“2023-0789”，与他前日翻阅三年存档时，在鼎盛流通那份跨区域市场准入批复文件末页看到的编号格式完全一致。他没动声色，只用铅笔在材料右上角轻轻点了个小圆点——那是他给自己设的暗记：同一套审批模板，同一批后台录入人员，同一种盖章逻辑。第二天上午九点，陈默准时将四份初审意见交到张强桌上。张强翻了翻，眉头微蹙：“陈默，你这份华通供应链的初审意见里，说‘股权穿透至最终自然人存在多层嵌套，建议补充实际控制人声明’？可他们报上来的材料里明明写了‘无境外控股结构’。”陈默没急着解释，只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张A4纸，递过去：“张处，这是我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里导出的股权链图谱，截取自昨天下午四点十五分。您看这里——第三层股东‘海洲资本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执行事务合伙人是‘东岳咨询有限公司’；而东岳咨询的法人代表，叫周叙平。”张强眼神一凝。“周叙平。”陈默语气平稳，“去年十一月，以个人名义向商务部慈善基金会捐赠八十万，署名单位栏填的是‘曾氏公益促进会’。我查了民政部备案，这个促进会的理事长，是曾旭。”张强的手指在纸上停住，没说话，但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陈默顿了顿，又道：“这不是问题本身，而是线索。初审不是拍板，是筛沙子。沙子里有没有金粒，得先让沙子漏下去，才好淘。”张强盯着那张图看了足足半分钟，忽然抬眼，目光锐利：“你什么时候查的？”“昨晚八点到十一点。”陈默答得干脆，“系统导出数据要授权码，我用的是叶司长上周批给我的临时查询权限。”张强怔住，随即苦笑：“你连这个都记得……”“叶司长让我找张处，说有问题就问。”陈默看着他，“我没问别的，只问了系统权限怎么走。”张强没再接话，低头把四份意见收进文件夹，转身朝叶选明办公室走去。陈默没跟，回自己工位坐下，打开电脑，调出市场监管总局新发布的《关于加强流通领域关联交易穿透式监管的指导意见（征求意见稿）》——这份文件三天前悄悄挂在网上，全文未提“曾”字，但所有新增监管节点，恰好卡在远东、华通、鼎盛三家近三年高频使用的审批路径上。中午食堂，张强端着餐盘过来，没坐对面，直接坐在陈默旁边。他扒了一口饭，压低声音：“叶司看了你的意见，没说不行，也没说行。他让我转告你——‘让沙子漏得慢一点，但别堵着。’”陈默夹菜的手没停：“漏得慢，是怕底下人手忙脚乱？还是怕上面看得太清楚？”张强筷子顿了顿，抬眼盯了他两秒，忽然笑了：“陈默，你比我想象中更敢问。”“不敢问，就只能当个抄写员。”陈默也笑，“可我来这儿，不是为了抄文件的。”张强沉默片刻，忽而凑近半寸，声音低得只剩气音：“叶司长的办公桌右下抽屉里，常年锁着一个深蓝色牛皮纸袋。去年底审计组来之前，他亲自去档案室提走了2019年全年的司务会议纪要原件——那是唯一没录入电子系统的纸质版。”陈默没应，只低头喝汤。汤是冬瓜排骨，清淡，却炖得火候十足，肉已酥烂，汤色澄澈。下午三点，市场建设司召开季度业务协调会。陈默作为新晋科员列席末座，会议由副司长马振国主持。议题是“优化大宗商品进口许可流程”，马振国照本宣科念了五分钟，随后点名：“陈默，你刚接手准入初审，说说看法。”全场目光聚来。陈默站起身，没看PPT，也没翻笔记，只平静道：“流程本身没问题，问题在落地。上周我核了十七家申报企业，六家实际经营地址与注册地址不符，四家社保缴纳人数为零，两家纳税记录断档超十八个月——可他们的材料，全都通过了形式审查。”马振国脸色微沉：“形式审查只看材料齐不齐，又不是查户口。”“是。”陈默点头，“但形式审查是第一道闸门。闸门松了，后面就是洪水。远东国际商贸集团上个月申领铜精矿进口许可，附件里营业执照有效期到今年六月三十日，可我查工商系统，它早在四月十六日就被列入经营异常名录，理由是‘通过登记的住所或者经营场所无法联系’。”会议室骤然安静。有人偷偷抬眼看向主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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