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7章生死二十分钟 谈判前的绝杀(1/3)
第二天上午十点零五分,商务部大楼四楼。陈默正在办公室里最后一遍核对今天谈判要用的主文件,这份文件他昨晚已经看了三遍,今早又看了一遍,确认每一个数据、每一个标点都没有问题。十点十分,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进。”陈默头也没抬。张强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说道:“陈默,综合处送来的,说是发改委那边昨晚发过来的补充问询,要今天谈判用的。”陈默抬起头,接过文件夹翻开。里面是厚厚一摞附件,足有八十......夜已深,陈默却没睡。他站在书房窗前,望着院子里那棵老槐树。枝干虬劲,在月光下投下斑驳的影子,像一张无声铺开的网。风过处,树叶沙沙作响,仿佛在替人低语那些不能出口的话。他想起苏瑾萱晚饭时那句“陈哥哥也不可能一直住在家里”,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可砸在他心上,却震得耳膜嗡嗡作响。她不是试探,是陈述——一种带着预设结局的平静陈述。她早已认定,他的根不在京城,而是在江南,在常靖国身边,在那个她曾被裹挟着逃离、又悄悄渴望回去的地方。陈默抬手按了按太阳穴,指尖微凉。他不是没想过退路。但退路从来不是单向的,它是一条双向伏击的窄道——往前一步,是曾家布下的层层关卡;往后一撤,却是苏家母女日渐清晰的期待,是常靖国深夜拨出的那个电话,是房君洁墓碑上未干的雪痕。他忽然明白,自己早已没有真正的“退路”了。所谓退路,不过是把一条更难走的路,伪装成另一条。手机在书桌上震动了一下。不是来电,是一条加密短信。发件人编号为“0713”,这是温景年给他留的紧急联络通道,只在极特殊情况下启用。陈默走过去,解锁,点开。只有两行字:【银戒已验。九成真。】【曾老今晨召见商务部副部长李振邦,谈市场准入条例修订草案。】陈默盯着屏幕看了足足十秒,手指在边缘轻轻摩挲。李振邦——分管市场监管的副部长,正是刘明远口中“不是陈柏川”的那位。而他,恰好主管反垄断局,也恰恰是商务部内唯一能绕过陈柏川、直接插手曾家关联企业审批流程的实权人物。曾老爷子召见他,是试探?还是拉拢?抑或……是提前布局,以防银戒一旦坐实,便立刻激活这条线?陈默没有回,只是将短信彻底删除,连回收站都清空。然后他打开电脑,调出一份刚整理完的附件——《商务部2023年度市场准入审批异常数据汇总(非公开版)》。这份材料他原本准备明天早上交给叶选明,但现在,他点了右键,选择“另存为”,新建了一个命名为“李振邦专项”的加密文件夹。文件夹里,只放了一张表:近一年内,李振邦办公室签批的七份关键审批文件明细。每一份背后,都标注着一个曾家关联企业的名称、注册地变更时间、法人代表更替节点,以及——该企业三个月后在海外某离岸公司账户中突然增加的一笔等额资金流水。这不是巧合。这是闭环。陈默合上电脑,拉开书桌最底层的抽屉,取出一本硬壳笔记本。封皮是深蓝色,边角磨损严重,是他刚进竹清县县委办时用的第一本工作笔记。里面没有公文草稿,全是手写的观察与推演:谁和谁在食堂一起吃饭超过十七次;谁每次去省厅开会必带同一款保温杯;谁的司机车牌换了三次,却始终由同一个车管所核发。他在最新一页写下:【李振邦,三十八岁,北大经济系博士,师从原发改委副主任周怀民。周怀民三年前病退,临终前最后一通电话打给谁?查不到。但周怀民葬礼当日,李振邦缺席,理由是“赴美参加国际监管论坛”。同日,谷意莹在纽约某私人诊所接受牙科治疗,主治医师为周怀民侄子。】笔尖顿住。陈默翻到前一页,那里贴着一张剪报——三年前《金融时报》一则不起眼的短讯:“原发改委副主任周怀民因长期患病,于昨日上午在协和医院逝世。”他记得那天。他正在竹清县暴雨中抢修塌方路段,手机没信号,直到夜里回到镇上,才看到同事转发的讣告。当时他只扫了一眼,没多想。可此刻,这则讣告像一枚生锈的钉子,突然扎进记忆深处。他起身走到书柜前,踮脚取下那本落灰的《中国宏观经济政策编年史(2018-2023)》,翻到2020年章节。其中一段写道:“周怀民主导起草《跨境资本流动审慎监管指引(试行)》,提出‘穿透式备案+动态信用评级’双轨机制,但因配套细则争议过大,最终未获审议通过。”陈默的手指停在那行字上。未获审议通过?可去年底,商务部悄然出台的《外商投资准入特别管理措施(负面清单)补充说明》第三条,赫然写着:“对涉及敏感行业的跨境并购项目,实行穿透式备案制,并引入第三方动态信用评级机构参与评估。”条款措辞几乎一字不差。他慢慢合上书,转身回到书桌前,在笔记本空白页写下三个名字:周怀民 → 李振邦 → 谷意莹箭头之间,他没写任何连接词,只画了三道虚线。虚线末端,他重重打了一个问号。就在这时,窗外传来极轻的敲击声。嗒、嗒、嗒。三声,节奏均匀,像某种约定好的暗号。陈默没动,目光沉静地落在窗上。玻璃映出他自己的轮廓,也映出窗外槐树晃动的枝影。他数着心跳,等到第四下敲击即将响起前,忽然开口:“进来吧。”门被推开一条缝,苏瑾萱探进半个身子。她穿着米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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