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8章反手斩断黑手将计就计再立威(2/3)
识到,房君洁留下的从来不是证据,而是一把钥匙——一把能打开曾家所有暗门的钥匙,只是钥匙齿纹太深,需要足够长的时间、足够稳的手,才能对准锁芯。而他自己,正站在那扇门前。第二天清晨六点,陈默比平时早了一个小时出门。他没坐地铁,而是步行穿过两条街,在一家不起眼的早餐铺买了两份豆浆油条,又拐进隔壁巷子深处的报刊亭,买了一份《经济参考报》和一份《中国商报》。老板递报纸时随口说了句:“今儿报上登了篇挺狠的稿,讲进口医疗器械审批猫腻,署名‘本报评论员’,没写真名,可圈里人都知道是谁的手笔。”陈默付钱的手指顿了顿。他记得这篇报道——三天前,他替叶选明起草过一份内部情况通报,其中引用的数据,正出自这篇报道的原始调查稿。而那份调查稿的执笔人,是《中国商报》驻京办一位叫周砚的记者,去年因曝光某省药监系统腐败案被约谈停职三个月,复职后一直没再碰敏感选题。他翻开《中国商报》头版,果然在右下角看到那篇题为《审批之门为何难叩?——透视进口器械“绿色通道”背后的灰色通道》的评论。通篇没点名,但三处关键措辞与他起草的通报原文几乎一致:“非必要前置条件”“隐性技术门槛”“实质审查让位于形式备案”。这不是巧合。是叶选明在借媒体之口,试水。陈默把报纸折好夹进公文包,走出巷子时,一辆黑色奥迪A6缓缓停在路边。车窗降下,露出柳晶晶的脸。她今天没穿职业套装,而是一件墨绿色羊绒衫,头发松挽,妆容极淡,像偶然撞见老友。“早啊。”她笑了笑,声音比往日柔和,“赶着去上班?”“嗯。”陈默点头,并未停下脚步。“听说你后天去参加研讨会?”她问得随意,目光却扫过他手里的报纸,“《中国商报》今早这篇,写得不错。”陈默脚步微顿,抬眼看着她:“您也看?”“偶尔。”她指尖轻点方向盘,“尤其关注跟市场准入沾边的。毕竟……”她微微一顿,笑意未达眼底,“咱们处的工作,就是替企业把好这道门。”陈默没接话,只说:“那得把门框钉牢些。”柳晶晶眼波一闪,忽而笑出声:“钉牢?可门框要是本身歪了呢?”她没等陈默回应,踩下油门,车子无声滑入车流。陈默站在原地,看着那抹墨绿消失在街角。他忽然明白,柳晶晶今天这一面,不是试探,是示威——她在告诉他:她知道那篇报道的来路,也知道他和叶选明的关系,更知道,她手里,未必只有一把锁。回到办公室,陈默泡了杯浓茶,把那份参会名单又拿出来,这一次,他不再分组,而是用红笔,在“孙启明”“钱处长”“马建军”三人名字旁,各自画了一个小圈。然后在每个圈里,填进一个字:孙启明——“妻”钱处长——“修”(《指引》第十二条主修人)马建军——“沪”(曾氏在沪总部所在地)三个字连起来,是“妻修沪”。他盯着这三个字,许久,提笔在下方补上第四字:“图”。妻修沪图。不是地图,是“企图”。上午十点,商务部大楼八层会议室,反垄断局召开季度协调会。陈默作为市场准入司列席人员,被安排坐在后排角落。会议开始前十分钟,他看见赵宏达端着保温杯走进来,目光扫过全场,最后在他脸上停留了不到一秒,随即移开,走向前排柳晶晶身后的位置。十点零七分,柳晶晶推门进来,没看陈默,径直走到主位旁的空位坐下。她坐下前,右手食指在桌面轻轻敲了两下——不是习惯性动作,因为陈默注意到,她敲击的节奏,恰好是“滴滴、滴”,与昨天早餐铺老板说“今儿报上登了篇挺狠的稿”时,收音机里新闻播报的整点报时声,完全一致。陈默垂下眼,假装整理笔记。他知道,这不是巧合。柳晶晶在传递一个信号:她已知晓《中国商报》那篇报道与他的关联,而“滴滴、滴”是摩尔斯电码中的“Q”,意为“你准备好回答了吗?”会议进行到中场,反垄断局副局长发言时提到一句:“近期将联合市场监管总局,对部分高风险行业准入实施穿透式核查。”话音未落,柳晶晶侧身,状似无意地对身旁的钱处长耳语了一句。钱处长立刻低头,在笔记本上写了几个字,随后抬头,目光精准地越过前排七八个人,落在陈默身上,停顿两秒,又缓缓移开。那眼神里没有敌意,没有警告,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平静——仿佛在说:孩子,你还没看清,这盘棋,到底谁在执子。散会后,陈默没走正门,而是从消防通道楼梯间下去。走到三楼拐角,他听见上面传来柳晶晶和钱处长的说话声,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他昨天买了《中国商报》,还特意多看了一遍评论版。”“知道了。孙处长那边,让他把‘云链科技’的复核材料,今晚下班前,放我桌上。”“好。另外——”柳晶晶顿了一下,“他书房的灯,最近总亮到十一点以后。你让人,把东厢院墙外那棵老槐树,剪一剪。”陈默靠在冰冷的水泥墙上,呼吸放得极轻。老槐树?他猛地想起,苏家四合院东厢书房的窗,正对着院墙外那棵三人合抱的老槐树。枝桠繁茂,浓荫如盖,夏日里,是天然的遮阳伞;而此刻,三月新芽初绽,枝杈间隙,恰好能窥见书房内半幅侧影。原来她早就在看。不是隔着门缝,是隔着树叶。他慢慢走下楼梯,手伸进公文包,摸到那本硬壳笔记本。封面粗糙的触感让他指尖微颤。他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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