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1章孤身入虎穴 陈默从客人变猎人(1/3)

    第二天上午九点差两分，江州天汇大酒店的地下车库里，一辆黑色别克商务车缓缓驶入B2层，停在了角落里一根承重柱后面。车门开了，下来两个人。前面那个穿深色夹克的中年男人，三十五六岁的样子，寸头，目光警觉，陈默不认识。但后面那个短发、身材利落的女人，他太熟悉了，居然是游佳燕。“游局。”陈默从柱子后面走出来，迎了上去。“别叫局。”游佳燕冲他摆了摆手，压低声音，“出来的时候走的私人渠道，对外身份是省厅......第二天一早，陈默比平时提前二十分钟到办公室。他没开灯，只拉开百叶窗，让灰白色的晨光斜斜切进来，在办公桌面上划出一道清晰的光带。他坐在那里，手指轻轻敲击桌面，节奏和昨天孙启明敲桌子时一模一样——三下短，一下长，再三下短。他不是在模仿，是在复盘。复盘每一个眼神、每一次停顿、每一句没说出口的话。八点四十分，张强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两个纸袋，一个装着豆浆油条，另一个是两杯现磨咖啡。“听说你早上不吃主食？”张强把豆浆递过去，“叶司长让我给你带的。”陈默接过豆浆，没喝，只盯着杯壁上凝结的一圈细密水珠。“叶司长知道我早上不碰碳水？”“他不知道。”张强笑了笑，把另一杯咖啡放在陈默手边，“但柳晶晶知道。她昨天散会后跟行政处的小王聊了五分钟，问的就是你的饮食习惯。”陈默终于抬眼：“小王是她的人？”“不是。”张强摇头，“是综合处借调过来的，三个月前刚从党校回来。但柳晶晶能让他开口，说明她早就在布线——不是直接拉人，是靠信息换信任。一杯奶茶、一次顺路搭车、帮孩子找了个幼儿园名额……这些事看着小，可全攒着呢。”陈默低头啜了一口豆浆，温的，豆香很正。“她昨晚给谁打了电话？”张强一怔，随即笑了：“你连这个都猜到了？”“她散会后没回工位，也没去茶水间。走廊监控显示她进了东侧楼梯间，待了六分四十三秒。打完电话出来的时候，右手一直按着左耳根，那是紧张时的习惯动作。”陈默放下杯子，声音平静得像在念一份通知，“她接的是座机，但用的是手机卡拨号。信号基站定位在朝阳门内大街，离这儿八百米，是个商用通信中继点。伪装得很专业，可惜她忘了，中继点凌晨三点到五点系统升级，所有通话记录自动备份至商务部信安办服务器——而信安办副主任，是叶选明去年亲自签批调任的。”张强没接话，只是盯着陈默看了几秒，忽然说：“陈哥，我干这行十年，头一回见人把监控录像、基站数据、人事任命三样东西串一块儿当破案线索使。”“这不是破案。”陈默拉开抽屉，取出一个深蓝色U盘，轻轻放在桌上，“这是预演。”张强没碰那个U盘，但他知道里面是什么——昨天研讨会全程录音，经降噪处理后，剥离了背景杂音，只保留发言者语音波形；附带每句话对应的唇动帧分析截图；还有一份时间戳标注表，精确到毫秒，标出了所有人目光偏移、微表情变化、肢体语言切换的关键节点。“你打算交给谁？”“不交。”陈默把U盘推回抽屉，“留着。等它该出现的时候，自然会出现。”九点整，市场准入处发来一封加急邮件：《关于江南某新能源企业准入资质复核的请示》，附件里夹着一份盖有鲜红公章的补充材料——一张由江南省市场监管局出具的《企业信用等级评定证明》。陈默点开PdF，放大到印章区域，指尖在触控板上滑动两下，调出图像元数据。拍摄时间显示为昨夜十一点四十七分，拍摄设备型号是华为mate50 Pro，GPS定位坐标落在京城西三环某快捷酒店大堂。他关掉窗口，打开内部通讯软件，找到一个备注为“王工”的联系人，发去一条消息：“王工，麻烦查下昨天晚上十一点四十五分到十二点之间，信安办防火墙日志里有没有来自的异常上传记录。”不到二十秒，回复来了：“有。上传文件名‘江南企业信用报告_终版.pdf’，大小4.27mB，目标路径为市场准入处共享目录/待审/2024Q2/。已拦截，原因：文件哈希值与省局官网公示版本不符。”陈默点了点屏幕，又发一句：“把原始上传包和拦截日志打包发我。”他靠进椅背，闭上眼。江南那家企业，是他挂职期间亲手推动落地的重点项目，审批链条完整、材料齐备、程序合规，早在三个月前就拿到了初审意见。如今突然被“复核”，且补交的信用证明竟是伪造的——有人想用一张假证，倒推整条审批链失真。这已经不是试探，是亮刀。十点十五分，孙启明带着两名副处长走进综合处办公室，点名要见叶选明。叶选明正在开会，秘书出来婉拒。孙启明没走，在门口站了七分钟，期间三次抬手看表，第三次抬手时，拇指在表盘边缘轻轻刮了一下——那是曾家内部约定的暗号，意思是“事已启动，静候指示”。陈默站在综合处茶水间玻璃门后，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中午十二点，陈默没去食堂，而是去了地下一层员工理发室。理发师老李五十多岁，干这行三十年，剪过四任部长的头发。他一边给陈默修鬓角，一边压低声音说：“小陈啊，昨天下午柳处长来剪过头。她剪完没走，在镜子里看了自己足足三分钟。我干这行久了，知道啥叫心虚——人照镜子超过两分钟，要么在想怎么骗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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