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2章虎穴探药园 陈默再触禁区(2/3)
一缩:“你是说……”“我是说,有人借刀杀人。”陈默声音压得很低,“李国栋不是贪官,是蠢官。他以为自己在帮人站队,其实是被人当成了探路的石子。现在石子碎了,路才真正开始铺。”苏瑾萱没接话,只是默默给他盛了碗米饭,又舀了一勺汤。汤是排骨汤,清而不腻,浮着几片枸杞和一丝蛋花。“你今晚回来得晚。”她说,“季光勃的电话,打到这儿来了。”陈默握筷子的手指紧了一下。“我没接。”苏瑾萱补了一句,“直接挂了。然后我回了条短信,说你正在开会,信号不好,晚点回。”陈默抬眼看着她。灯光下,少女的侧脸线条干净利落,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影。她没看他,只专注地搅着汤勺,勺底碰着瓷碗,发出极轻的叮一声。“你不怕?”陈默问。“怕什么?”她终于转过头,目光直直迎上来,“怕他找上门?还是怕你卷进去?”陈默没答。他忽然意识到,这个看似被休学在家、整日做饭读书的女孩,对这场暗涌的感知,可能比他预估的要深得多。她不是被动等待风暴降临的人,她是站在檐角听风辨向的那只雀。“苏清婉知道吗?”他换了个问题。“我妈?”苏瑾萱笑了下,笑意却不达眼底,“她连季光勃是谁都不知道。只知道有个叫陈默的年轻人,暂时住我们家,脾气好,不吵不闹,吃饭不挑嘴。”陈默沉默片刻,忽然说:“你哥苏庭修,最近是不是跟一家叫‘丰泽供应链’的公司走得很近?”苏瑾萱搅汤的动作彻底停了。她放下勺子,擦了擦手,从围裙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一条微信聊天记录,推到陈默面前。是苏庭修发来的,只有两行字:“姐,丰泽那边谈得差不多了,下周签框架协议。他们提了个要求——希望商务部能派个懂审批流程的干部,参加联合评审组,名义上是‘业务指导’。”陈默盯着那行字,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桌面。丰泽供应链,注册地在广州南沙,法人代表叫周振邦,但控股方穿透三层之后,最终指向一家注册在开曼群岛的离岸公司,股东名单里有两个名字他认得:一个是曾旭名下一家海外信托的受托人,另一个,是叶选明夫人早年投资的一家私募基金的LP。这已经不是巧合了。这是明晃晃的试探——丰泽想借苏庭修搭线,把陈默拉进一个“业务指导”的角色里,表面是支持民企改革,实则是把他放进一个需要签字、需要背书、需要承担连带责任的位置上。一旦项目出事,第一个被揪出来的,就是那个“懂审批流程”的干部。而苏庭修,显然不知道自己正被推上砧板。陈默把手机推回去,端起汤碗喝了一口,温热的汤滑入喉咙,却压不住心底升起的寒意。有人在下一盘大棋,而棋子,正一颗颗落进他周围。“你哥答应了吗?”他问。“还没。”苏瑾萱摇头,“他说要先问问‘家里人’的意思。”陈默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低头继续吃饭。排骨很入味,但他尝不出甜了。晚饭后,他照例去书房整理材料。刚打开笔记本,手机又震了一下。这次是加密通讯软件Signal的一条新消息,发件人昵称是“松鹤”。内容只有一张图:一张泛黄的老照片扫描件。照片上是三个穿中山装的年轻人站在一栋灰砖小楼前,楼门楣上隐约可见“江南省委党校”几个字。中间那人戴眼镜,眉骨高,眼神沉静;左边那人笑容爽朗,右手搭在中间那人肩上;右边那人站得稍远,双手插在裤兜里,下巴微扬,嘴角噙着一丝漫不经心的笑。照片右下角,一行钢笔小字:“一九八三年春,同窗录。”陈默盯着中间那人看了很久。那眉骨,那眼神,分明是年轻时的曾老爷子。左边那个,是当时刚调任省委组织部的叶选明。而右边那个,陈默见过——在曾老爷子书房那张全家福的玻璃罩下,压着一张同样泛黄的单人照。照片上的年轻人穿着军装,胸前一枚三等功奖章闪闪发亮。那是曾旭的父亲,曾卫国。五年前因突发心梗去世,葬礼低调得几乎没有媒体报道。这张照片,从来没人对外公布过。它意味着,三十多年前,曾、叶二人,就已经是同窗、同僚、甚至可能是某种意义上的盟友。而如今,他们之间隔着一个陈默,隔着一个苏家,隔着一个正在崩塌又亟待重建的审批体系。陈默关掉照片,手指悬在键盘上方,迟迟没有落下。窗外,一只夜巡的猫跃上院墙,尾巴高高翘起,像一道无声的弧线。他忽然想起白天何志勤说的那句话——“原始通报抄错了”。可如果原始通报本身就是被篡改过的呢?如果那些被掩盖的数据偏差,不是失误,而是设计好的锚点,只为让后来者顺着错误的路径,走向预设的结论?陈默慢慢合上笔记本,起身走到窗边。月光如水,静静流淌在青砖地上。他看见自己的影子被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墙根,与另一道模糊的影子悄然交叠——那是苏瑾萱站在堂屋门口的剪影。她没进来,只是倚着门框,手里捧着一杯热牛奶,静静望着他。陈默没有回头,只是抬起手,在玻璃上轻轻画了一个圈。很小,很淡,像一个未落笔的句号。他知道,真正的博弈,从来不在会议室里,不在文件堆中,也不在觥筹交错间。它藏在一句闲话里,一道目光里,一杯温热的牛奶里,和一个未完成的圆圈里。而此刻,北京城另一端的某个高档公寓里,柳晶晶正把手机倒扣在丝绒桌垫上,面前摊着三份打印资料。最上面那份,是苏庭修名下两家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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