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4章雷霆出击 女书记给陈默带话(1/3)
黄显达接到顾敬兰的电话后,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穿着在培训中心熬了一宿的那身深色夹克就直奔省委大院。省委常委会议室在三楼,黄显达推门进去,会议室不大,顾敬兰坐在主位,常靖国坐在她右手边,桌面上摆着一摞材料,其他的常委们都到齐了,都是满脸凝重。“黄厅长来了,坐吧。”顾敬兰的声音沉稳,看不出情绪,黄显达在靠门的位子坐下来。“今天这个会不上简报,不留记录。”顾敬兰开口,目光扫了一圈在座的人,“在座......G7538次列车缓缓驶出龙城站台时,窗外的江州正被一层薄雾裹着,灰白,低垂,像一张未拆封的旧信纸。陈默靠在靠窗座位上,没开小桌板,也没掏笔记本——他连手机都没拿出来。左手拇指轻轻摩挲着西装内袋边缘,那里压着三张薄如蝉翼的纸:一张是游佳燕临走前塞给他的加密U盘备份卡(伪装成酒店房卡样式),一张是霍嘉怡与温景年在省城“云栖别苑”三次同进同出的监控时间戳截取页,还有一张,是他自己用铅笔在数据单背面记下的七个关键节点——全是何志勤原始名单里标红却未列明详情的皖北条目,其中四个,地址指向C市南郊废弃的化工厂旧址。列车穿过两座隧道,车厢灯光忽明忽暗。陈默闭眼假寐,耳中却清晰分辨出前后三排乘客的呼吸节奏、衣料摩擦声、手机屏幕亮起又熄灭的微响。他没睡,他在复盘。不是复盘江州的证据链,而是复盘自己这三年来的每一步落子——从竹清县那个暴雨夜抄没贺铭川账本开始,到商务部办公室里陈柏川亲手递给他那份《关于推进高新技术产业高质量发展的指导意见》红头文件;从他在部里档案室连续七十二小时翻查审批卷宗,发现恒泰项目申报材料里三份CmA检测报告编号竟与两年前已被注销资质的皖北质监所完全重合;再到昨天凌晨两点,他蹲在江州经济开发区北门对面一家24小时便利店的冷柜后,用望远镜拍下那辆挂“江南医疗集团”牌照的白色厢式货车,在无监控死角的岔路口右转,驶入一条没有路牌的小道——那条道,地图软件上只显示为“未命名便道”,但卫星图上,它直通C市方向。C市不是终点。它是跳板。皖北C市的恒泰中药材产业园,表面上占地两千亩,号称拥有国内首条全自动中药饮片AI分拣线、十万级洁净提取车间、区块链溯源系统。可何志勤的数据单上,“审批异常”四个字旁边,还有一行更小的批注:“现场核查记录缺失——2023年11月17日,省药监局飞行检查组抵达园区大门,被保安以‘领导不在、无预约’为由拒之门外;次日,该园区向省厅补交了三份盖有‘已核查’章的纸质回执——经查,章为伪造。”伪造公章?不。陈默知道,那是更高明的手法——用真实审批系统生成的电子回执,再打印出来,加盖早已备案的、合法合规的二级公章。这种操作,只有对审批流程烂熟于心、且能远程调取内网权限的人才做得出来。而整个江南省,有这个权限、又有动机为恒泰擦屁股的,不会超过五个人。其中一人,此刻正在北京西站贵宾厅喝着大红袍,等他“平安返京”。陈默睁开眼,抬手按了按太阳穴。他忽然想起赵德厚面馆里那瓶啤酒的泡沫——浮在表面,看着浓密,一碰就散。江州的洋垃圾是浮沫,霍鸿儒的壳公司是浮沫,甚至贺铭川那张永远挂着三分笑的脸,也是浮沫。真正的沉底物,在皖北,在C市南郊那片被推平又长出野草的化工厂废墟之下。列车广播报站:“前方到站,皖北C市,本次列车终点站……”陈默起身,拎起行李箱。箱体侧面贴着一张崭新的“江澜晚报·新春特刊”广告贴纸——这是他上午在高铁站便利店买的,撕掉后露出底下另一层——印着“恒泰中药材产业园招商中心”的烫金logo。他早把原装箱套换掉了。连箱子本身,都是今早在酒店楼下五金店花八十块钱现买的二手拉杆箱,轮子吱呀作响,毫无辨识度。出站口人不多。C市不是枢纽,车次少,外地游客更少。他没打车,径直走向公交站牌,扫码刷了一辆共享单车。扫码时,手机弹出一条匿名短信,只有两个字:“到了。”没有署名,没有号码,信号源显示来自C市移动基站群。陈默删掉短信,跨上车,脚蹬第一下,链条发出刺耳的金属刮擦声——他故意没上油。这种声音,会掩盖他踩踏时膝盖关节的细微转动频率。他需要让某些监听者相信,他真的只是个来旅游、顺便看看产业园的普通干部。骑行路线早算好了。避开所有主干道摄像头,绕过三处治安岗亭,专挑背街小巷穿行。十五分钟后,他停在一座锈迹斑斑的铁皮棚屋前。棚屋门口挂着块木牌,漆皮剥落,依稀能辨出“老周修车铺”几个字。门虚掩着,里面传出收音机里戏曲的咿呀声。陈默推门进去。一股机油混着陈年汗味扑面而来。屋里光线昏暗,只有一盏白炽灯泡悬在半空,照着墙角堆满报废摩托车零件的铁架。一个穿油腻蓝布衫的老头正蹲在地上,用扳手拧着什么,听见动静,头也不抬:“修车?”“不修。”陈默说,“找周伯。”老头慢慢直起身,抹了把脸,露出一双眼睛——眼角有疤,左耳缺了一小块。他盯着陈默看了三秒,忽然咧嘴一笑:“竹清县的雨,下得真大啊。”陈默也笑了:“比C市的风,温柔多了。”老头转身,从工具箱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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