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5章多公司覆灭 陈默掀起权力围剿(2/3)
发送键按下的瞬间,他听见自己心跳声陡然清晰起来,不是慌乱,而是一种奇异的平静——仿佛猎人终于听见陷阱机关咬合的轻响,知道猛兽已在圈中踱步。凌晨一点十七分,酒店房间座机响起。铃声尖锐,突兀地撕裂寂静。陈默没接,任它响了七声,自动挂断。三十秒后,手机震动,一条新短信进来,号码一串乱码,内容只有两个字:“安全。”是常靖国的人。陈默没回,起身去浴室冲了个冷水澡。水珠顺着额角淌下,流进眼角,咸涩得发疼。他擦干身体,换上干净衬衫,将U盘、手机、笔记本电脑、出库单原件、赵德厚的翻盖手机,全部装进一个黑色帆布包。他没拉上拉链,而是用随身携带的金属镊子,在帆布包内侧夹层里,夹住了一张薄如蝉翼的银色箔片——那是他出发前托人从京城特种材料研究所带出来的信号屏蔽贴,遇热即融,遇冷则固,能阻断所有频段的无线电信号,包括最新式的微型窃听器。这是他留给自己的最后一道保险。凌晨四点,城市最沉的时刻。陈默背着帆布包走出酒店侧门,拦下一辆没打表的黑出租。司机是个胖男人,叼着烟,眼皮耷拉着,见他只提一个包,懒洋洋问:“去哪?”“城南,工业路尽头,废品回收站。”司机猛地抬头,烟灰簌簌落在裤子上:“老赵那地方?半夜三更去那儿干啥?”“收旧货。”陈默把一张百元钞票从车窗缝里塞进去,“快点。”车子发动,驶入空荡的街道。陈默靠在后座,闭目养神,手指却一直按在帆布包的夹层上,感受着那枚银箔片冰凉的触感。他知道,此刻江州经开区某栋办公楼里,可能正有人盯着监控屏幕;温景年的私人会所地下酒窖里,王泽远或许刚放下电话;而柳晶晶的手机,也许正亮着未读消息,来自陈柏川。但他什么都不怕了。因为真正的战场从来不在会议室,不在审批表,甚至不在那些闪着寒光的洋垃圾铭牌上。战场在人心幽微的褶皱里,在利益交换时指尖的微颤里,在一句看似随意的“您多指教”背后,那长达三秒钟的沉默里。车子在工业路尽头停下。陈默付了钱,下车。铁皮大门虚掩着,他推门进去,院子里堆满锈蚀的钢管和报废集装箱,月光被云层滤成惨白,照在赵德厚那辆沾满泥浆的二手皮卡上。皮卡驾驶室里亮着一盏小灯,车窗摇下一半,赵德厚叼着烟,朝他晃了晃手里的东西——一部崭新的智能手机,屏幕还亮着,正在运行一个名为“鹰眼”的定位追踪软件。“刚装的。”赵德厚吐出一口烟,“你包里那玩意儿,我让人加了双保险。只要开机,位置实时同步到我这儿。要是你明天早上九点没出现在接人的地方……”他顿了顿,把烟头按灭在方向盘上,“我就把今晚拍的所有照片,连同出库单原件扫描件,发给省纪委、中央巡视组、还有《江澜晚报》总编办。老规矩,三份拷贝,谁先登报,算谁的。”陈默笑了。他走上前,接过那部新手机,拇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果然看见自己背包的实时定位光点,正稳稳钉在回收站院子里。“谢了,老赵。”“少来这套。”赵德厚啐了一口,“你记着,我帮你,不是因为你当了官。是因为当年你在竹清县蹲在猪圈旁边,给我老婆送抗生素,救活了她那场高烧。”他从副驾座底下摸出一个牛皮纸袋,递给陈默,“里头是李德山的底细。他在江南医疗集团干了十八年仓库主管,去年七月签完那张单子,老婆查出尿毒症。现在人在市二院透析,每周三次。”陈默接过纸袋,没打开,只点了点头。有些事不必言明。李德山签字的手在抖,可抖得不够厉害——因为病床边还坐着另一个穿西装的男人,递给他一张存有五十万的银行卡。他转身要走,赵德厚突然在身后叫住他:“陈默。”“嗯?”“霍鸿儒昨天下午,去了趟省政协礼堂。”“干什么?”“参加一个‘民营企业家建言座谈会’。”赵德厚的声音压得极低,“主持人,是柳晶晶。”陈默脚步一顿,没回头,只抬起手,朝后挥了挥。走出回收站大门,东方天际已透出一线青灰。他沿着工业路往北走,走了约莫两公里,拐进一条窄巷。巷子深处有家修自行车的老铺,卷帘门半开着,里面灯亮着。店主是个瘸腿老头,正俯身摆弄一辆凤凰牌老式自行车的链条。听见脚步声,他没抬头,只用扳手敲了敲车架,发出清脆的“铛”一声。陈默停下,从帆布包里取出那张出库单复印件,撕下一小角,揉成团,轻轻放在修车摊的油渍铁皮上。老头终于抬起了脸,左眼浑浊,右眼却亮得惊人。他拿起那团纸,凑到鼻尖闻了闻,然后扔进旁边一只盛着柴油的铁桶里。火苗“腾”地窜起,橘红色的光映在他沟壑纵横的脸上。“纸是新的。”老头说,“墨还没干透。”陈默没否认,只问:“链子修好了吗?”老头用一块破布擦着手,咧嘴一笑,露出几颗黄牙:“早修好了。就等你来骑。”陈默点点头,跨上那辆凤凰自行车。车把冰凉,车铃锈住了,蹬起来链条咯吱作响,像垂死之人的喘息。他骑出窄巷,拐上江州大道。天光渐明,晨雾弥漫,远处江面浮着几艘运砂船,船头红旗在微风里无力地飘着。他骑得很慢,却很稳。车轮碾过路面每一道裂缝,都发出沉闷的回响。他知道,九点钟,一辆挂着省委牌照的黑色奥迪A6将在天汇大酒店门口等他。常靖国的人不会问他证据是否确凿,不会质疑来源是否合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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