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9章 与资本共舞:切割三十亿(1/3)
陈默到达竹清县的时候,天刚蒙蒙亮。开了一夜的车,右臂上的伤口被方向盘磨得隐隐发疼,但他精神还行,四个小时的夜路反而让脑子转得更清楚了。蔡和平早就在县城东边的那家老面馆等着了,陈默推门进去的时候,蔡和平正端着一碗牛肉面往嘴里扒拉,看到陈默,筷子停在半空,一下子站了起来。“兄弟!”蔡和平三步并两步走过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他右臂的纱布上,脸色变了,“伤还没好就跑这么远的路?”“小伤,不......d市的夜来得早,五点半刚过,天边就只剩下一抹铁青色的余晖,像是被谁用灰布狠狠擦过。陈默没有回酒店,而是进了东环路批发市场后面一条窄巷里的小旅馆——“安居旅社”,门脸不起眼,三层小楼,外墙瓷砖剥落了一半,招牌上的“安”字缺了宝盖头,只剩个“女”字孤零零地悬着。他要了二楼最里间的房间,没开灯,只拉开一条窗帘缝隙,盯着对面鸿康药业后巷口那盏昏黄的路灯。路灯下,每隔二十分钟就有一辆物流车缓缓驶出,车厢上喷着同样的红字:“鸿康药业·中原配送中心”。车尾排气管喷出的白气在冷空气里迅速散开,像一截截被掐断的叹息。陈默把笔记本电脑摆在床头柜上,屏幕幽光映着他沉静的脸。他点开一个加密邮件客户端,收件箱空空如也,但发件箱里躺着一封草稿——标题是《关于鸿康药业药品流通异常情况的初步核查说明》,正文只有三行字:【1. 鸿康药业2024年Q2部分品种批发价低于国家集采中标价32.7%-41.5%;2. 仓储区实拍照片显示:同批次号药品外包装与药监局备案样本存在三处印刷差异(详见附件1-3);3. d市药品批发同业反馈:其供货存在“批次跳号、流通过期药、冷链中断记录缺失”等高风险操作。】附件里没有照片,只有三张模糊的二维码图片,每一张都标注着“仅供验证,需专用密钥解码”。这是假的。陈默根本没发出去。但他必须让霍嘉怡相信已经发了。就像当年在江州查远洋健康时,他故意把一份空白U盘塞进对方财务总监的抽屉,再让线人“无意间”透露给温景年——对方宁可信其有,不敢信其无。恐惧比真相更锋利,也更可靠。陈默合上电脑,从双肩包夹层里取出一支录音笔——银灰色,指甲盖大小,是他今早在路边摊花八十五块钱买的。他按了三下快进键,回放昨天下午在马哥店里录下的声音片段:“……去年有个同行在鸿康拿了一批降压药,回去一验,批次号跟药监局的备案对不上。”“……他们老板娘嘉怡姐的关系。背后站着大人物。”“……d市的药监局、市场监管局,没人敢查鸿康。”声音嘈杂,背景里还有拉面馆煮汤的咕嘟声,但每一句都清晰得刺耳。陈默把录音笔收好,又拿出手机,调出通讯录里一个没存姓名、只备注为“老吴”的号码。老吴是他在省厅挂职时认识的一位退休老药监,干了三十年稽查,眼睛毒,脾气硬,七年前因举报本地药企虚报临床数据被架空,最后提前退了休。陈默每年春节都寄两盒新茶过去,从不提公事,只聊茶叶火候、山泉水质、旧书版本。三年前老吴住院,陈默去陪了三天,没带任何礼品,只带了一本民国影印版《本草纲目拾遗》。这种关系,不能开口求事,但可以托底。陈默拨通电话,响到第四声,那边才接起,声音沙哑:“喂?”“吴老师,是我,小陈。”陈默语速很慢,像怕惊扰了什么,“您最近喝的茶,火候还对吗?”老吴顿了两秒,笑了:“火候?火候得看焙茶人的手劲儿。你这孩子,大半夜打来,不是问火候的吧?”“嗯。”陈默轻轻应了一声,“我在d市。碰上一家药企,名字叫鸿康药业。他们卖的降压药,批次号跟药监备案对不上。”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十秒。老吴没问他是谁派来的,也没问他为什么会在d市,只问:“你手里,有实物吗?”“有照片,有价格表,有同行证言。实物没拿到。”“照片能看清批号和厂址吗?”“能。我拍了三组不同角度。”“好。”老吴的声音忽然沉下去,像一块石头坠入深井,“你把照片发我邮箱。别发原图,用我教你的那个格式——把批号单独抠出来,加一层灰度遮罩,再转成PdF。密码还是‘松烟’。”“明白。”“发完,关机。等我消息。”电话挂了。陈默没立刻行动,而是走到窗边,静静看了五分钟夜色。他知道老吴不会报警,也不会上报。这位老人早已不信体制内的举报通道——他只会用自己的方式验证。如果真有问题,他会联系他在河南药检所的老同事,绕过d市药监,直接从省级数据库调取原始备案记录;如果问题坐实,他会把结果发给三个地方:国家药监局稽查局内网信箱(他十年前亲手参与搭建的旧通道)、《中国医药报》一位总编的老同学、以及中纪委官网举报平台——但不是以实名,而是一份匿名的、逻辑严密的“行业观察报告”。这才是真正的后手。不是威胁,不是虚张声势,而是把一颗种子埋进最肥沃也最危险的土壤里,静待它自己破土。陈默回到桌前,照着老吴说的格式处理照片。手指稳定,呼吸匀长。他把三张截图中的药品批号逐一抠出,嵌入灰色遮罩层,再合成PdF。文件命名是《d市药品流通调研备忘·20241026》,发送至老吴的私人邮箱。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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