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4章 密室长谈 师叔拍案定乾坤(1/3)

    上午八点五十五分，陈默站在中纪委大楼门前。他没有走正门，而是从侧面的工作通道进去的。施耀辉提前跟门卫打了招呼，一张临时通行证已经压在传达室的窗台上。陈默拿了证件夹在指间，跟着一个年轻的工作人员穿过走廊、上了电梯、拐了三个弯，最后停在一扇没有任何标识的木门前面。“施部长在里面。”年轻人说完就走了。陈默推门进去，施耀辉的办公室不大，但收拾得极其干净。墙上挂着一幅字——“慎独”两个字，笔力刚劲。......老刘推门进去时，前台老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把老花镜往鼻梁上推了推，继续打盹。二楼走廊的声控灯坏了两盏，踩上去吱呀作响，像踩在陈年骨头缝里。他们没走正梯，而是从消防通道绕上三楼——那里有扇锈蚀的铁门通向楼顶，再顺着外挂检修梯滑下二楼窗台。动作熟练得如同演练过百遍。207房间的门锁是老式球形把手，没装智能锁。老刘用一张硬质卡片插进缝隙，手腕一压一旋，锁舌“咔哒”弹开。三人鱼贯而入，没开灯。老刘打了个手势，一人迅速贴住门后，一人蹲在床尾阴影里，他则缓步靠近床边，手已按在腰后匕首柄上。床上人没睡。陈默仰面躺着，双臂交叠在胸前，眼睛睁着，正望着天花板上那道蛛网状的裂痕。听见门响，他连睫毛都没颤一下，只缓缓侧过头，目光穿过昏暗，准确落在老刘脸上。“你们来得比我预想的快。”他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得像冰珠落玉盘，“霍鸿儒没等天亮。”老刘的手指顿在刀柄上，心头一凛。这反应不对——不该惊惶，不该呼救，甚至不该出声。一个被深夜闯入者包围的人，第一反应该是挣扎或尖叫。可陈默的语气里没有一丝慌乱，倒像是……在等他们。“你早知道我们会来？”老刘低声道，没动。陈默慢慢坐起身，双脚落地，赤脚踩在冰凉水泥地上。他没穿外套，只一件灰色圆领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腕骨分明的手腕。“我拍完仓库照片，又拿了价格表，还当面告诉霍嘉怡‘东西已经发出去了’——她会信？霍鸿儒会信？一个真敢查药厂的人，会把命赌在对方的仁慈上？”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另外两人：“你们三个，一个退伍兵，两个跟了他六年。今晚来，不是为了请我喝茶。所以——”他忽然抬起右手，掌心朝上，露出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黑色金属片，“你们看见这个了吗？”老刘瞳孔骤缩——那是微型信号发射器，带实时定位与音频上传功能，此刻红光微闪，正在工作。“十一点零三分，我按下这个按钮。它自动连接预设服务器，所有数据加密上传，包括刚才你们开门、呼吸声、皮鞋擦地的声音。现在，这段音频正同步传输给三个不同IP地址——一个在省纪委技术中心，一个在国家药监局稽查司内网邮箱，还有一个……”他笑了笑，“在常靖国书记办公室的私人终端里。”老刘没说话，但手背青筋暴起。“你唬人。”角落里的矮个子突然开口，声音发紧，“常靖国在江南开会，明天才回京。”“哦？”陈默歪了歪头，“那你知不知道，常书记的秘书今天下午三点十七分，亲自开车去省通信管理局调取了一张d市本地SIm卡的实名认证信息？那张卡，登记的是霍嘉儒名下一家空壳公司的法人代表。而这张卡，昨天下午五点四十一分，曾三次拨打过鸿康药业财务部座机——最后一次通话时长四分二十三秒，内容涉及一笔三百八十万的‘冷链运输补贴款’走账路径。”矮个子脸白了。老刘终于开口，声音干涩：“你怎么知道这些？”“因为你们盯我的时候，我也在盯你们。”陈默向前走了一步，离老刘只有半米，“从我进马哥店里开始，你们就在巷口那辆银色别克里。我买瓜子时多看了司机一眼——右耳后有颗痣。刚才你推门进来，我认出来了。”老刘喉结滚动了一下。陈默没再逼迫，转而弯腰，从床底拖出那个双肩包，拉开拉链，取出一台平板电脑。屏幕亮起，显示着实时监控画面：鸿康药业仓库后门、城东工业区物流园岗亭、甚至霍嘉怡那辆红色保时捷的停车位置——全部在画面中，时间戳精确到秒。“这些摄像头，不是我装的。”他点开一段录像，“是三个月前，d市市场监管局‘药品安全专项整治行动’期间，官方安装的公共安全监控。所有接入数据，按规定必须向省药监局备案并开放调阅权限。我作为商务部调研组成员，持公函调取了三个月内的原始录像。”他抬头，目光如刃：“你们以为自己在暗处？不，你们每一步，都在明处。”老刘沉默良久，终于缓缓松开匕首柄。他掏出手机，拨通霍鸿儒号码，只说了一句：“霍总，人醒了。他手里有东西，很多。建议您亲自来一趟。”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七秒，才传来霍鸿儒沙哑的声音：“……我二十分钟到。”挂了电话，老刘看着陈默：“你到底想要什么？”“我要真相。”陈默把平板放回包里，“鸿康药业去年通过医保系统套取资金一亿六千三百万，其中八千七百万流向江南医疗集团总部账户，剩下七千六百万，经由十三家壳公司、五条地下钱庄、两次境外虚拟货币兑换，最终汇入一个叫‘景泰资本’的离岸账户——账户持有人，是温景年的表弟，一个在巴拿马注册的空壳公司。”老刘脸色彻底变了。陈默却不再看他，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夜风灌入，吹动他额前碎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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