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我魂种的初鸣！紧接着，石林之外，那永恒浓稠的黑暗天幕，无声裂开一道横贯天际的、长达万里的漆黑缝隙！缝隙之中，没有星辰，没有风暴，只有一片纯粹到令人绝望的……灰白。灰白之中，缓缓浮现出一座城池的虚影。它比之前见过的任何酆都城都要庞大、都要古老、都要……死寂。没有城墙，没有楼阁，只有一座座由巨大骸骨堆砌而成的、歪斜扭曲的“塔”与“碑”，每一根骸骨表面，都蚀刻着密密麻麻、不断蠕动的暗金色符文，那些符文，竟与我财戒上此刻灼灼燃烧的凤凰纹路，有七分相似！而在那骸骨之城的最高处，一座由九具完整龙骸盘绕而成的“王座”之上，一个身影，缓缓……睁开了眼睛。那并非血肉之躯。它通体由流动的灰白雾气构成，雾气之中，隐约可见无数张痛苦挣扎的人脸在无声嘶吼，又迅速被雾气吞噬、拉长、扭曲，最终化为新的雾气。它的“头”部，没有五官，只有一块光滑如镜的、不断折射着无数破碎时空的灰白镜面。镜面之中，倒映出的，赫然正是我此刻盘膝而坐、周身缭绕赤金魂焰、左手无名指戒面凤凰纹灼灼燃烧的模样！它……看见我了。不，是它那镜面“瞳孔”，穿透了千里距离、穿透了石林阵法、穿透了我所有魂力屏障，精准地，锁定了我魂宫深处，那粒刚刚搏动、尚且稚嫩、却已散发出“双生”气息的……神魂之种！“嗡——”一道无声的意念，跨越空间，直接在我魂宫中炸开，冰冷、漠然、带着审判万物的绝对意志：【窃取涅槃之种者……当受永寂之刑。】话音未落，那灰白镜面猛地一缩！镜中倒映的我的影像，左手指尖，那枚财戒，倏然亮起前所未有的刺目光芒！不是赤金，是……灰白！与那镜面同色的灰白！戒面凤凰纹瞬间冻结、黯淡、崩解！取而代之的，是无数道细密的、蛛网般的灰白裂痕，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着戒身深处蔓延！“不！！！”我神魂尖啸，魂力疯狂灌入财戒，试图阻止！但无用！那灰白裂痕所过之处，财戒内部那片灰雾核心，竟也泛起涟漪，仿佛被投入石子的死水，一圈圈灰白波纹荡漾开来，波纹中心，一点微弱的、与我魂宫中“神魂之种”同频搏动的……灰白光点，正挣扎着，试图从灰雾深处升起！它在……复制我？！它在……污染我的道种源头？！绝望尚未涌起，那灰白王座上的存在，镜面“瞳孔”再次收缩。这一次，目标变了。它盯住了我魂宫中，那枚刚刚诞生、尚在缓缓旋转的漩涡！“咔嚓！”魂宫内，传来一声清晰无比的、如同冰面碎裂的脆响！漩涡边缘，一道细不可察的灰白裂痕，凭空浮现！裂痕如活物，瞬间沿着漩涡边缘蔓延、分叉、织网，眨眼间，便将整个漩涡笼罩在一张灰白蛛网之下！漩涡的旋转，第一次，出现了极其微弱的……滞涩！“呃啊——！”剧痛！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深入灵魂本源的剧痛！仿佛有人正用烧红的铁钎，一寸寸撬开我的神魂，将那刚刚萌发的道种，连根拔起！我双手死死抠进身下坚硬的黑色岩石，指甲崩裂，鲜血淋漓，却浑然不觉。不能停！绝不能停！道种初生，根基未稳，此刻被外力强行污染、扭曲，稍有不慎，便是魂飞魄散，永堕灰白，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怎么办？！心念电转，无数念头炸开又湮灭。硬抗？以我此刻重伤之躯，连对方一道意念都无法承受！逃？灰白王座已锁定，此地已是死地！求援？葬天棺半毁，其余法宝皆在消耗中，无人可倚！……等等！求援？我猛地抬头，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住财戒上那道正在疯狂蔓延的灰白裂痕，盯住裂痕深处，那点正奋力挣扎、试图挣脱灰雾束缚的……灰白光点！它在模仿我！它在复刻我的道种！那么……它是否，也在……遵循我的规则？！一个疯狂到极致、近乎自杀的念头，轰然撞进脑海！不是对抗，是……引导！不是驱逐，是……嫁接！它想污染我的道种？好！我就把这污染，当成第一滴“雨水”，浇灌在我自己的……神魂之种上！“来啊！！！”我神魂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非但不再压制，反而主动敞开魂宫壁垒，将那灰白蛛网覆盖的漩涡，彻底暴露在灰白王座投来的“注视”之下！“你想复刻？那就给你复刻个够！”“你想污染？那就给我……染得更深！”“既然你认定这是‘窃取’，那今日，我便当着你的面，把你这‘灰白’，连同我这‘涅槃’，一起……种进我的魂土！”我左手狠狠握拳，五指深深嵌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砸在黑色岩石上，发出“嗤嗤”的轻响，腾起一缕缕带着涅槃气息的赤金烟雾。右手，却猛地抬起，食指与中指并拢如剑，不是指向敌人，而是——狠狠点向自己眉心！指尖刺破皮肉，一滴混杂着赤金魂焰与灰白雾气的、诡异绝伦的血液，被我硬生生逼出！这滴血，一半是涅槃重生的赤金，一半是永寂湮灭的灰白，两股截然相反、本该互相抵消的能量，在我以神魂本源为炉鼎的强行熔炼下，竟诡异地达成了短暂的……平衡！“去！！！”血珠离指，化作一道微小的流星，无视空间距离，笔直射向魂宫！目标，不是漩涡，不是道种，而是那灰白蛛网……最中心、最薄弱的一点！“噗！”血珠撞上蛛网，没有爆炸，没有湮灭。它……融入了。如同墨滴入水，瞬间晕染开来！灰白蛛网，猛地一颤！紧接着，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那被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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