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被一只无形巨手搅动,疯狂旋转,形成一个巨大到覆盖方圆百里的、缓缓逆时针旋转的幽蓝漩涡!漩涡中心,并非空洞,而是……一片不断变幻的、朦胧的、介于真实与虚幻之间的海市蜃楼!那里,有翻涌的云海,有若隐若现的琼楼玉宇剪影,有仙鹤翩跹的虚影,甚至有隐约可闻的仙乐渺渺……龙帝仙府,真正的“玄水化龙隐息大阵”,在鲲煞的死亡威胁下,于绝境中,被我以本命精血与龙魂意志,强行催动到了前所未有的圆满之境!它不再是简单的隐藏,而是升维!将整座仙府,从现实的幽澜弱水深处,暂时“折叠”进了一处独立的、由阵法法则构建的“海市蜃楼”夹层空间!外界只能看到幻象,真正的仙府本体,已遁入法则缝隙,安全无虞!仙府之外。那三寸高的鲲煞化身,猛地僵住。他脸上狰狞的怒容凝固,继而化为一种难以置信的茫然与……一丝源自太古血脉深处的、面对真正龙族至高权柄时的本能战栗!他感觉不到仙府了。不是被屏蔽,不是被隔绝,而是……它从他的感知、从他的记忆、甚至从这片海域的“存在法则”中,被硬生生地……“擦除”了!仿佛那座龙巢,从来就不曾存在过。“不……可能……”他喃喃自语,声音嘶哑破碎,巨大的恐惧第一次压倒了贪婪,“这……不是龙帝的阵……这是……‘龙祖’的手笔……”他猛地转身,那双黑色太阳般的巨眸,竟第一次流露出仓皇,身形化作一道幽蓝流光,以比来时快十倍的速度,朝着幽澜弱水最深、最黑暗的尽头,亡命遁逃!他逃了。不是因为怕死,而是因为……怕得灵魂都在尖叫。密室之中。我瘫倒在温玉蒲团上,浑身湿透,如同刚从水里捞出,体内空空荡荡,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识海剧痛,仿佛被千万根针扎刺,龙魂黯淡无光,蜷缩在识海角落微微颤抖。但我的嘴角,却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扯出一个疲惫到极致、却又无比畅快的笑容。成了。不仅修复了结界,更将它升华到了一个连龙帝当年都未曾达到的层次!我缓缓抬起颤抖的右手,指尖还残留着一抹未散尽的赤金余烬。目光,终于落在了石案上,那卷依旧悬浮于半空、缓缓旋转的暗金色阵图卷轴之上。卷轴表面,原本密密麻麻、晦涩难懂的古老符文,此刻,竟在赤金余烬的映照下,变得柔和、清晰,仿佛被一层温润的薄纱笼罩。那些符文不再仅仅是冰冷的文字,它们开始“呼吸”,开始流动,开始……向我诉说。尤其是卷轴末尾,一处此前一直被灰雾笼罩、无法窥探的角落,此刻灰雾悄然散去,显露出一行全新的、由无数细小游动的水滴组成的文字:【阵图终章·龙帝遗诏:承此图者,若能于绝境中以龙魂补天、以精血敕令,使“玄水化龙隐息大阵”臻至‘海市’之境,则获授“初临别府”最高权限——“龙域共主”之印。此印既成,府内诸禁制、诸灵宝、诸传承,皆可号令如臂使指。唯有一诫:龙域共主,须以龙族存续为先,若行悖之事,印反噬,魂飞魄散,万劫不复。】“龙域共主”……我咀嚼着这四个字,心中并无多少狂喜,只有一种沉甸甸的、仿佛接过万钧山岳的肃穆。窗外,龙清雅修炼的“水”之道碑静室内,剑鸣声愈发清越,如龙吟九霄;龙雪琪所在的“冰”之道碑静室,寒气凝而不散,竟在门缝处凝结出一朵朵剔透的、栩栩如生的冰晶莲花;龙清韵的方向,则传来一阵阵活泼灵动、仿佛溪流欢歌的水行道韵,她的小手,正在虚空笨拙而执着地勾勒着第一道属于自己的、微小的水纹。她们在成长。而我,刚刚为她们,撑起了一片真正的、坚不可摧的龙域天空。我艰难地抬起手,不是去触碰那卷阵图,而是伸向自己左手中指——那里,一枚毫不起眼的黑色古朴戒指,正安静地躺着。财戒表面,那道始终未曾消失的、微弱却恒定的金色裂痕,在这一刻,极其轻微地,向上蔓延了一丝丝。仿佛在回应,某种跨越了漫长时光与无数位面的……契约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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