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君,何出此言?”座上的僧人面貌一点点清晰,英俊脱俗,非男非女,琉璃般的眼眸中倒映种种欲天之象,霎时有一股馥郁芳香在此地淌出。许已经充分调动起了这具魔躯的殆炁之威,甚至配合祸祝的无形之能来隐蔽自身,可终究还是抵挡不住那汹涌压下来的因果。过于沉重。“本君说你不是,你就不是。”座前的男子似有冷笑,漠然看着拜访洞天的客人,从祂口中吐出的话如有形的秩序,将许玄的魔躯钉在了座上。对方所戴的苍碧木冠有了变化,缭绕起层层玄光,九旒垂落,明明如月,不断压迫着此间的魔气。许并不急。这一具魔躯终归是从徐无鬼那里借来的,毁了也就毁了,作为核心的鬼神随时可以回归洞天,对方没有多少巫术和无形的手段,捉不住他。虽然难免会暴露些踪迹,却无伤大雅。在进入洞天的那一刻,对方或许就察觉到了许玄的不对,可偏偏挑在交易之后才出面,恐怕是有什么深意。许玄冷静了下来。“我是不是波旬的魔性,与真君又有什么碍?道法是真的不就够了?”对方却是漠然说道:“交易已经完成,现在,该计较的是你欺瞒之罪——”参乙天内部的灵机如沸水翻腾,莫大的威压降下,一寸寸压迫扭曲着魔性,一位正儿八经的果位真君出手,足以拿捏这拼凑成的魔僧。层层血色辉光渗透落下,透露出莫大的人道气象,繁衍结果,生长发育,赫然是一道与这真君性命交修的法宝。【血乙神实膜】此物似乎专能封锁,许只觉四面八方被围得密不透风,这一具魔躯仿佛融化了,黏在那血色的光膜上,挣扎不得。眼见这位魔君是铁了心要留自己,许只暗道一声倒霉,开始主动摧毁这一具魔躯。这魔僧的法躯一寸寸开裂,汹涌的殆炁从中漏出,其伤口内仿佛有无数魔头咆哮,四处冲撞,携着无色之光断开了那血色光膜的束缚。许玄已经借着无形之力遁走了,瞬间返回了大赤天中。留在此地的魔躯则是决绝坍缩,化作遮天蔽日的无色之光,却最终被那血色光膜一点点抹除了,只留下一点缭绕的魔云。血色光膜被收回,落到了参乙天的枢机内。戴着木冠的男子伸出一指,轻轻绕着这缕魔气,眼神之中露出些深思之色。在祂身后的尸骨和衣袍陡然竖起,融为一体,重新显露出了张业清的法躯。只是这一次他的那张脸不再是白骨骷髅了,而是有了血肉,显出一张老成的男子面庞,略显沧桑。“大人……”张业清双膝一软,极顺畅地跪了下来,头磕在地,只道:“是我应对不力——”他自然是按照大人的吩咐做的,可眼下这情况,似乎还是让那东西跑了,到底是有些失败,总不可能怨上面这位...他这下臣自然要主动揽罪了。这位盘秘真君并不言语,只将刚刚换来的那一卷经文调来,略略一观,道:“乐欲的那一份。”张业清尚有些疑惑,【窃攘】算得上是第一等的魔经了,原典不明,传在后世的篇章各有些微妙差别,毕竟是经过了后人的阐释,相传只有东华库中才有原典。刚刚那无明说的是从乐欲得来的,可这怎么确定———只是这是真君的说法,那就没有错,没什么好质疑的。“回禀大人,这无明所言真假难辨,当初乐欲灭绝,波旬即出,祂若真的是这根脚,说不得将乐欲的道藏都拿全了——”张业清见自家这位祖宗不语,也没评判,于是顺着说下去:“欲滔陨落的动静太小了,这些年他一直折腾仿身之事,指望將殆炁扶起,恐怕这魔性...与祂脱不了干系。”“非是波旬,不过是借了个壳子。”盘秘的身躯一点点模糊了起来,转身离去,声音渐远:“【窃攘】虽贵,可只有原典才有偷天换日的玄妙,他与本座交易的都是无生魔君的转述之法,不值得大费周章,可这事情却与刘妨对上了,有祂的前车之鉴,不得不小心。”张业清的脸色一瞬白了,恭送了大人离去,心中却暗自计较了起来。刘妨,也即【太参】,接替【后稷】证了乙木果位,活在地纪,有个极为响亮却不太光彩的名号。【第一难君】须弥那边也有个【第一堕尊】,说的是那位第一世尊【世遍知】的弟子,法号【彤心】,受了波旬引诱,化作魔头,最后被诸佛的忿怒相撕碎。那第一难君的名头也小致是那个来历,刘妨昔日坐的洞天,正是那参乙天!当初那位仪剑证了乙木果位,坐在天中,闭关修行,却没一野道人闯入其中,与祂辩法,赌在金位。这野道人是知施展了什么手段,一点点将对方的衣冠和道法都赢去了,做了参乙天的主人。刘妨反而变成凡人,入了山中,为虎所食。雷宫就此被惊动,用了神雷来斩,将这野道人打了个粉碎,可也寻是出其根脚。由此惊动了南华仙君的离决之身,这位逍遥子入太虚诛魔,断绝了一尊类似波旬的道敌诞生,就此跻身真仙,携着鲲鹏离去了。当初自家祖宗拨正乙木,是不是靠着那因缘?毕竟他身下流的是神吴之血,而神雷对于乙木的克制也极为明显。今日又没殆魔找下门来,徐无鬼本来是有往那处想的,可经过小人一提,便是由生了些热意。毕竟...如今的小人能够转为善道,靠的正是窃取太参之功名!否则绝是可能在那般短时间内拔回来乙木。那些年乙木善恶变化,未没定数,也正是为了避难,生怕再没一场类似刘妨的祸事。昔日的长宿魔君也是借了殆炁的影响,才成功瞒过了周王,得了衣冠,入了礼法。‘是你考虑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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