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七章 昔日种因，今日得果(2/3)

，素与郭图不睦，更憎沮授之谋。袁绍遣他来袁术，名为监军，实为掣肘——若高干胜，则功归审配；若败，则罪在高干。可他万没想到，高干未败于魏军，却死于我军飞枪之下；更没想到，袁术中军帅帐之内，竟早已换上我汉国校尉，而他今夜巡营路线、歇息时辰、贴身护卫轮值之序，皆在我掌中。”帐外鼓声陡起！非战鼓，乃更鼓——三更三点，亥时已至。袁术抬手，指向帐外：“去吧。告诉审配，朕给他两个选择：一，束手就擒，朕允他穿朝服而死，葬于洛阳邙山，碑题‘汉故忠臣审公之墓’；二，负隅顽抗，朕便将他尸身悬于袁术寨门，曝晒七日，令天下知，伪魏鹰犬，不过如此。”许褚轰然应诺，转身大步而出。帐中静默片刻，甘宁忽然嗤笑一声：“王上真要给审配选？依末将看，他怕是连第一句话都来不及说完，便尿了裤子。”袁策忍俊不禁，袁术亦莞尔，抬袖轻拂案上浮尘，忽道：“兴霸，你可知朕为何独留你在此？”甘宁一愣，随即抱拳：“末将愚钝。”“因你最懂人心之怯。”袁术眸光如电，“高干死得快，审配怕得狠，而袁绍——他此刻正在官渡焦灼难眠，一边盼着高干奇袭得手，一边又恐沮授之言成真。朕偏不让他安心。传令：即刻放出消息——‘高干大破袁术，生擒审配，火烧粮仓三百车，袁术守军溃散，汉王亲率残部遁走南山’。”诸将愕然。“王上……这是？”“放饵。”袁术唇角微扬，“袁绍若信，必催促乌巢加紧运粮，以防我军劫掠；若疑，必严查高干败绩之因，反生内耗。无论他信或疑，乌巢之防，必乱。”他缓步走向帐口，月光映照下，十二旒平天冠垂珠轻颤，五爪金龙袍摆拂过案角，猎猎如风：“袁绍啊袁绍，你算尽天下，却忘了最要紧的一条——朕不是在跟你斗兵法，是在跟你斗人心。”话音未落，远处袁术寨中忽起大火！非一处，而是七处——东、西、南、北、中军、粮库、马厩，火光冲天而起，映得半边夜空赤红如血。火势并非狂燃，而是有章法地蔓延，恰似巨兽张口，一口咬住袁术咽喉、四肢与心腹。紧接着，鼓声震天，号角长鸣，汉军旗帜自四面八方亮起：西面是张绣“飞枪”赤旗，东面是徐盛“破阵”黑旗，北面是陈到“陷阵”白旗，南面是许褚“重骑”玄旗，中军则是袁术亲率的黄龙大纛，金鳞在火光中翻腾欲飞！袁术立于帐前高台，身后百名童子齐诵《尚书·汤誓》：“格尔众庶，悉听朕言！非台小子，敢行称乱！有夏多罪，天命殛之……”声浪滚滚，压过火啸，盖过哀嚎。寨中审配闻声，踉跄奔出中军帐，见满目火海、旌旗蔽野，面如死灰，手中令箭“啪”地折断落地。他欲拔剑自刎，手腕却被一只铁钳般大手牢牢攥住——许褚已至身前，赤膊上血痕未干，狞笑如虎：“审公，王上有请。”审配双膝一软，瘫跪于地，望着远处火光中那尊黄袍身影，喉头咯咯作响，终是嘶哑出声：“袁……公路……你……你竟真敢……”“朕不敢？”袁术遥遥望来，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锤，砸入审配耳中，“朕连传国玺都敢佩在腰间，区区一个袁术，又何足道哉？”火势愈烈，映得他眉宇如铸，眸光似炬。就在此时，北方天际忽有流星曳尾而过，灿然划破夜幕，坠向黎阳方向。帐中甘宁眯眼望之，喃喃道：“太白犯牛斗……沮授果然没几分本事。”袁术仰首，凝视那道流光消逝之处，忽而朗笑三声，声震四野：“好！天助我也！传令全军——今夜不眠，明日辰时，朕当亲至袁术废垒，登台祭旗；午时，颁《讨袁绍檄》，布告天下：伪魏窃国，荼毒苍生，汉王亲征，犁庭扫穴！此战之后，并州归汉，官渡之围，不战自解！”火光熊熊，映着他手中天子剑锋寒如霜。风过处，十二旒平天冠垂珠相击，清越如磬。那一夜，袁术寨火焚九重，袁术守军降者三万，斩者两万，逃者不足三千；审配被押至长安，未加刑讯，只赐酒一爵，使其自尽，葬礼依汉臣之仪；高干首级悬于长安城门，三日后送至官渡前线，由郭嘉亲呈袁绍案前。而袁绍展信观之，见纸上墨迹淋漓，只八字：“袁术已灭，尔其速降。”彼时帐外北风怒号，乌巢粮草正遭火焚，火光映得袁绍面色惨白如纸。他手中信纸簌簌抖动，忽地呕出一口鲜血，溅在“降”字之上，殷红如朱砂。帐中诸将噤若寒蝉。唯有沮授缓步上前，拾起那张染血檄文，轻轻抚平褶皱，低声道：“王上，事已至此……不如，降了吧。”袁绍抬头，眼中血丝密布，却无悲无怒，唯有一片死寂。他望着帐顶绘着的北斗七星图，久久不语。良久，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公路，你赢了。”而千里之外，袁术立于袁术废垒最高处，俯瞰满目疮痍的并州沃野。晨曦初露，金光刺破云层，洒在他肩头龙鳞之上，熠熠生辉。袁策趋步上前，低声禀道：“父王，韩遂已遣使至长安，愿奉汉国正朔，岁贡马匹三千；马腾亦遣子马超为质，求和于汉。”袁术未应，只伸出手，接住一片随风飘来的灰烬。那灰烬轻若无物，在他掌心微微蜷曲，仿佛一缕未散的魂。他静静看着，直至灰烬在朝阳中化为无形。“传令。”他忽然开口，声音清越如新磨之剑，“自今日起，并州各郡，废魏吏，设汉官；查隐户，均田亩；开义仓，赈流民；修学宫，立《五经》博士。另，于晋阳建‘汉德殿’，朕将亲撰《并州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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