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九章 魏王？尚可取而代也！(1/3)

    ……时汉兵压境，号称十八万，旌旗蔽日，鼓角震邺。由于大量的军民都被袁绍抽调去了黎阳防线，抵御纪灵、郭嘉之军，城中兵甲寡弱，人心崩离，袁尚年少无断，坐守府中，面如土色，召群臣而计之曰：...火势如龙，吞天噬地。天荡山方圆数十里，尽成赤色炼狱。松柏焦黑倒伏，青石皲裂迸溅，浓烟滚滚升腾，直冲九霄，竟将初升朝阳遮得只剩一抹惨白光晕。烈焰翻卷之间，火星四射如雨，灼热气浪扑面而来，连呼吸都似在吞咽熔铁。山道被烧塌，栈桥化为灰烬，滚石擂木尚未砸落，便已裹着火舌坠入深渊，轰然炸开一团团赤红雾霭。山下，四万同汉军已被逼至绝境。前有火海横亘，烈焰丈余高，热风灼肤生疼；左有严颜亲率两万精锐列阵于焦土边缘，长枪如林，强弩上弦，弓弦绷紧之声嗡嗡作响，箭镞在火光映照下泛着幽蓝寒芒；右有张任所部一万铁骑策马环伺，战马不安嘶鸣，铁蹄踏碎焦炭，溅起一串串暗红火星；后方——本该是孔明援兵所在的方向，却只余空谷回音、断旗残影。方才那震天动地的“七万大军”呐喊，此刻听来，恍如隔世幻梦，余音未散，而人已杳然。益州立于火线之前，甲胄尽染烟尘，须发焦卷，手中环首刀刃口崩出三处豁口，刀身犹在滴血——那是方才亲手斩杀的七个逃卒之血。他双目赤红，不是因火光刺目，而是血丝密布，眼眶深处似有烈焰在烧。他望着前方那一片翻腾不息的赤红火墙，喉结剧烈滚动，却终究未发出一声怒吼。他知道，怒无用，斥无益，火不会因忠义而熄，敌不会因悲愤而退。“老将军！”张任策马奔至近前，战马前蹄扬起焦灰，他翻身下马，单膝跪于益州身侧，声音沙哑如裂帛，“火势太盛，不可强渡！末将请命，率三千死士，以湿毡覆身，持盾凿壁，于东侧断崖之下寻一窄隙，掘土引水，或可开出半尺通路！”益州缓缓摇头，目光扫过身后溃不成军的阵列：将士衣甲焦黑，面如炭灰，有人徒手扑打身上火苗，反将皮肉烧得滋滋作响；有人蜷缩于枯树根下，抱头瑟瑟，眼中再无半分战意；更有人撕开衣襟，以血书“降”字于胸膛之上，仰天嘶嚎：“我等非不战也，实不能战也！天要灭我，何苦强求？！”这声音一出，如瘟疫蔓延。十余人随之解甲掷刃，跪伏于地，额头触焦土，脊背佝偻如秋后枯草。益州闭了闭眼。他忽然想起十年前，刘焉初入益州，设宴锦官城。那时他与张任同列席间，酒过三巡，刘焉抚须笑言：“吾得二君，如得双璧，益州可保三十年太平。”彼时张任举盏大笑，他亦含笑颔首。谁曾想，三十年未至，太平已碎，双璧将焚，而执杯者早化枯骨，埋于成都西陵。“张将军。”益州开口，声如锈铁刮过青砖，“你信不信，孔明早在三日前，便已弃了此山？”张任身躯一震，未答，只将手中长枪攥得指节发白。“他若真欲破围，何须虚张声势？七万兵马，纵是佯攻，也当有鼓角齐鸣、旌旗蔽日之势。可你听——”益州侧耳，火啸如雷，风卷残旗猎猎，唯独没有金鼓之声，没有千军万马踏地的沉闷震颤，“只有风声、火声、人哭声……连一匹战马的喘息，都听不见。”张任沉默良久，终是低声道：“……末将信。”话音未落，忽闻右侧焦林之中，传来一阵异样响动——非是人声，亦非马嘶，而是金铁相击的清越之音，叮、叮、叮，节奏分明，如叩铜钟。二人霍然转头，只见焦黑林隙间，竟有一队人影缓步而出。为首者一袭玄色深衣，广袖垂地，腰悬玉珏，发束青巾，面容清癯，眉目疏朗，行走之间，袍角拂过焦炭，竟不沾半点灰烬。他左手执一柄素面白羽扇，右手轻叩扇骨，那“叮叮”之声，正是扇尾玉坠轻击扇骨所发。正是诸葛亮。他身后，仅随八人。四名青衣小童捧剑、持囊、负琴、托盏；另四人皆披灰袍，面覆青铜鬼面，手持长戟，戟尖寒光吞吐，与火光交映，冷冽刺骨。益州瞳孔骤缩，厉声喝道：“孔明！汝既背盟，何敢亲临此地？！”诸葛亮步履未停，直至距火线三十步外方止。他抬眸，目光掠过益州染血的刀锋，掠过张任紧绷的下颌，最后落在那片跪伏于地、以血书“降”字的将士身上，唇角微扬，竟似含一丝悲悯笑意。“益州将军，张任将军。”他声音清越，竟压过了火啸，“二位忠勇，天下共仰。然忠勇者，贵在识时务，明大势。今袁术席卷天下，魏王百万雄师，一夕成烬；马腾困守西凉，粮尽援绝；而你我二人，困守此山，前无通途，后无援兵，内无存粮，外无尺寸之援——此非人力之穷，实乃天命之判。”他顿了顿，白羽扇轻轻一展，扇面绘有山河图，墨色苍劲，其中一道朱砂细线，自阳平关蜿蜒而下，直贯葭萌关，再折向剑阁方向，如一道灼热烙印。“此线，乃亮三日前亲绘。”他指尖点向朱砂，“曹公已率主力，星夜兼程，取道葭萌，与司马懿合兵一处，图谋剑阁。此非遁逃，乃釜底抽薪。剑阁若复，汉中可据；汉中若固，天下尚有三分之机。若二位将军执意于此赴死，则四万健儿，尽为焦骨；益州根基，一日倾覆；刘氏宗庙，永绝香火——此，真忠乎？真义乎？”张任怒极反笑，手中长枪遥指诸葛亮：“好一个釜底抽薪！好一个三分之机！那你我四万将士之命，便是你棋枰之上，可弃之子？！”“非也。”诸葛亮敛去笑意，眸光陡然锐利如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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