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远徵正对着一盏琉璃灯,聚精会神地调整一味新药的火候。

    见兄嫂深夜联袂而来,且神色间皆是罕见的沉凝,心中疑惑,立刻放下手中事务。

    “哥,嫂嫂,这出了何事?”

    表情看着都不好,定然是发生了什么要紧的事情。

    王银钏也是开门见山,将老皇帝的口谕道明。

    就算是刚刚在瑞雪楼已经分析过一轮,再次提起之时,心中的气闷依旧是难以压制。

    “远徵,我们需要一种药,能让阿宝暂时呈现虚弱病容,但绝不伤身,可能办到?”

    宫远徵听罢,少年俊秀的脸上先是浮现愕然,随即被熊熊怒火取代,一拳捶在桌案上,震得瓶罐轻响。

    他哥哥从前过得苦,好不容易才算是过上了好日子,嫂嫂重要,阿宝也重要。

    这一下子将两个人架在火上烤,如何能够用平常心来对待?

    “岂有此理!那老皇帝竟如此歹毒,算计一个襁褓婴儿!”

    “嫂嫂放心,这等药物不难。”

    “我这里有现成的蔹芜散,取自数味性凉镇静的草药,微量服用,半个时辰内便会令婴孩面色发白,气息微弱,嗜睡乏力,状似先天不足。”

    “药效过后只需一碗温米汤便能缓解,绝无后患。”

    再怎么说,阿宝都是宫远徵的侄子,就算是因着这一份的感情,宫远徵都不忍让药性伤了阿宝。

    他转身欲去取药,却被宫尚角叫住。

    “远徵。”

    “哥?”

    宫尚角的声音在寂静的药房中显得格外低沉,带着一种不容错辨的杀意。

    “除你手中可有能让人逐渐虚弱,乃至神智昏聩,却难以察觉、不易破解的方子?”

    “最好是与宫中常用药物、熏香相克,或能借饮食悄无声息起效的。”

    前半句还不觉得有什么,后半句的指向性未免就过于明显。

    福至心灵,王银钏明白了,宫尚角也是真的气狠了。

    宫远徵脚步一顿,回身看向兄长,眼中怒火稍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锐利如鹰隼的专注与兴奋。

    他几乎是立刻领会了宫尚角的深意,一下子就兴奋起来了。

    “哥,你是想……”

    他压低了声音,如同毒蛇吐信,摩挲了一下自己的蚕丝手套,毒,他多的是。

    宫尚角点头,眸色深深。

    或许现在不一定有机会直面老皇帝,但提前准备起来,也不失为一种未雨绸缪。

    王银钏也没在这时候泼冷水。

    让她仔细想想,在宫里面有没有相府的人,想来是有的。

    那就积小流成江海,总有一日,某些人是要付出代价。

    因为挂心还在瑞雪楼的孩子,王银钏和宫尚角取到药了之后,又是冒着风雪回程。

    回到相府,已近子时。

    瑞雪楼内灯火未熄,崔夫人还在等着,见他们回来,忙问如何。

    王银钏只道已求得稳妥药物,可保阿宝无恙,略去了宫尚角想要给老皇帝下药的计划。。

    崔夫人稍稍安心,又叮嘱再三,方才离去。

    任何计谋在实践的层面,都要做到周密。

    此大逆不道之事,稍有不慎便是永坠无边深渊。

    夜深人静,室内只余夫妻二人与熟睡的阿宝。

    烛火静静燃烧,偶尔噼啪一声,爆开一点灯花,映照着两人在窗纸上凝重而无眠的身影。

    思绪万千堵在心里面,这口气出不去,依然是郁结难舒。

    从前也不是没有做过不好的猜想,从前并非没有设想过与皇权冲突的种种可能,甚至暗中也有所绸缪。

    可到了真的遇上的是时候,才觉得自己先前做的准备却显得是苍白无力。

    这口气憋在胸腔,出不去,咽不下,烧得五脏六腑都在灼痛,却偏要做出平静无波的模样。

    循规蹈矩想来不是王银钏的风格,对于老皇帝明显已经是挑衅的做法,她心里面也有想法。

    从前说的混江湖,几年下来,王银钏也是有所进益。

    那么多的悬案就摆在那里,就算是有人去管,也找不到背后真正的前因后果。

    只要速度够快,实力够强,根本不会有人能够觉察。

    王银钏看向自己的手,纤细白嫩,是典型的大家小姐才有的手。

    十指不沾阳春水,日日月月还有着上好的药材养着,看着是纤柔无力,柔弱无骨。

    可是谁能想得到,其实光是这一掌的力量,完全足够劈开一块石桌,让对面正在谈笑的人在瞬间失去气息。

    现在的她可不只是空有一身的内力,却不知该如何施展。

    单是一个人夜探皇宫,悄无声息的将老皇帝给打死,也不会有人知道。

    在这一点,王银钏还是有信心的。

    指尖微动,朝着自己的掌心握了握。

    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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